又好巧不巧的,直接溅到了杨五花的袜子上。
杨五花低头看了看自己踩着木屐的脚,深吸一口气,压住怒气,冷冷喝道:“给我滚过来。”
“哈哈哈哈……我已经滚远啦……”只见杨小花两手侧举,胖身子一扭,转着圈儿,咕噜咕噜就转远了。
“杨、小、花!”杨五花跺脚大吼。
“妹妹,快跟我去洗澡。”杨六花急时跑来救场,揪住小花儿,连拖带拉地拽进了澡房。
愁死了,这个妹妹,越大越皮!
杨六花一边扒拉着妹妹的脏衣裳,一边快速地回忆了一下自己小时候,嗯,比她调皮多了!
杨五花也很愁,看着眼前的一大一小,正准备教训点什么……
“什么味儿?”沈邵风突然开口问道。
杨五花嗅了嗅鼻子,不好!饺子糊了!顾不上再说教,转身就跑。
饺子是中午打包回来的蒸饺,用河蚌做的,里头还放了韭菜末和鸡蛋,味道十分鲜美。河蚌这玩意儿,杨五花也曾做过那么两三回,由于没有网络的帮助,火候一直掌握不好,不管是炒的还是炖的,次次都嚼不烂,跟块橡皮似的。中午见那醉洪楼里有的卖,便点了两道,其中一道便是这蒸饺。因为蒸饺上的最早,味道又好,杨五花尝过之后觉得好吃,当即又多点了几份。没想到,后面的菜一道比一道好吃。
那么多大菜在前,谁还顾得上吃已经尝过味道的饺子啊?因此,最后还剩了好多。杨五花便把它们打包回来,想着晚上煎一煎,又是一道美味。只是没想到,被那三个家伙一搅合,就给煎糊了。
由于下雨的关系,杨五花懒得跑,晚饭便索性留在了小厨院里用。二妞摆好了饭菜,又另外装了两个食盒,便带着江小鱼和曾阿绿,上顺伯那里吃饭去了。别看顺伯住在宅院大门边上,穿过小小的门房间,后头也是个独立小院。天井虽小,但屋子倒也有好几间。
杨小花已经从头到脚被姐姐清洗干净了,此时正裹着拿布巾子叠的丸子浴帽,对着眼前盘子里黑乎乎的煎饺发愁:“这么黑,怎么吃呀!”又转头看看杨五花,眨眼问道:“五姐你是认真的吗?这真的是给我吃的?”
确定不是给狗吃的?
“不爱吃阿?”杨五花横了她一眼。
嗯嗯……杨小花正要应声点头,却又听到杨五花淡淡地说道:“那就跟你姐夫换换呗。”
杨小花飞快地止住了正要往下点的小脑袋,再次往姐夫盘子里扫了一眼,违心地说道:“我爱吃!不用换了,我吃我的就很好。”
虽然自己盘子里的饺子煎得焦掉的,但好歹还能看得出,那是个饺子。姐夫盘子里放的那是啥哟?黑乎乎的一坨,连形状都没有了。
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自己还不是这个家里最惨的。
晚饭过后,沈邵风被小媳妇罚洗衣服。
原先住杨家小院的时候,家里的衣服大部分时候都由二妞洗的,后来又多了个江小鱼,杨五花自己是很少动手的。搬到洪塘湖之后,反倒开始动手洗衣服了。这可不是因为她变得勤快了,而是家里多了个男人,二妞也是半大的小姑娘了,让她洗洗沈邵风的外衣还行,其他的,就有些不好意思了。是以,小夫妻两人的里衣里裤,平时都是杨五花自己洗的。
一般情况下,都是夜里洗澡的时候顺手洗掉的。脱.衣服的时候,直接扔肥皂水里泡着,洗完澡随手搓洗几下,拧干了直接晾在浴桶上方滴水,待到到第二天一早,再晾出去就是,也不是多麻烦的事情。今天杨五花有些小脾气,完全不想动手洗。
洗衣服这种事情,沈邵风倒也是做过的,刚进军营那几年,还是个半大的小小子,什么不得自己动手?做是都会做,就是很有没做了而已。不过,他自觉这不是什么难事,便真的跑去洗了。
只是,到底有些年头没动过手了,手法有些生疏,他力气又大,一不小心就把杨五花的一件小衣给扯烂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