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我面前发动,我看着车身渐行渐远,而我在楼下呆呆地望了很长时间才转身回到屋子里。
真是没想到,南泽言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竟然拿到了错误的数据,那么现在我想知道,南泽言拿到的错误的数据到底是什么,这样我才能知道封古漆在什么部分上下手会更胜一筹。
既然柳秋茨已经答应了第二天会告诉我,我便会相信她的能力,相信第二天,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家中,推开门,屋内一股凉嗖嗖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个家仿佛已经空了好久了,以前都是封古漆陪着我,现在他越来越忙了,陪我的机会是越来越少了,但我不会像其他女人那样和他耍脾气,多的只是鼓励他罢了,因为我知道,作为一个男人,就不能只单单停留在爱情方面。
我窝在沙发里,看着茶几上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照片发呆。
这照片是在一个月之前陪着老爷子去公园的时候拍的,上面的老人慈眉善目,露着善意的笑容,将一双苍老的手搭在我的身上,看起来,就像是一家人一样。
但是我怎么都想不到,这个所谓的一家人,会是害我,让我处在水深火热境况里的人。
果然应了那句话,曾经帮助过你的人,害你是最容易的。在我眼里的老爷子只是普普通通的老人,而只因为这一特点,却忘了人心险恶,处处防范这个道理。
虽然事实已经向我显明出来,可是我怎么也无法接受陷害这等事是老爷子干的,我只是在真相上明白,可是我的私人感情方面,实在是有些接受不了。
我就是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就不会残存着微薄的希望而给王姨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响了没多久便被接通了,那边传来王姨和蔼可亲的声音,但一想到她现在已经不照顾老爷子了,我的心里便有些酸涩。
“王姨,你在做什么呢?”
我觉得,在问一个人比较严肃的问题之前,合理的开场白很是重要。
“我啊,在看着孩子写作业呢。”
王姨的语气也很是轻松,估计以为我今天是特意和她聊天的。
“哦,你最近好吗?”
“挺好的。小苏啊,你今天给我打电话,不会就是想和我聊天吧?”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颇带着几分惊讶。我闻言苦笑了一声。
呵呵……难道是我太不善于隐藏了吗?怎么被人看出来我的目的性了呢?
算了,事到如今我也不想瞒着王姨什么了,更何况把事实告诉她,会更方便和她沟通。
“王姨,公司的事情,是老爷子做的。”
最直接的影响当然是南泽言一行人,但是我的家庭住址的暴露一定和老爷子有关系。
“啊?什么?!”
王姨那边传来一声惊呼。
“小苏,你没有搞错吧?”
“没有,王姨,你知道我的,向来不喜欢以讹传讹。”
电话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我叫了几声“王姨”,直到那边有回音为止。
“王姨,我今天打电话的目的是想问问你,这几天老爷子都有什么异常。”
若想陷害一个人,肯定是提前安排好的,老爷子也一定不例外。
王姨很是坦诚,把这几天老爷子的行动都告诉了我,凡事她知道的,都汇报给了我。
比如吃饭的时候走神,像是在想什么事情;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有时候在弄什么资料……
这些现象在王姨的眼中真的是很异常的事情,但那个时候王姨没有过多询问,但令王姨没有想到的是,那个时候的不在乎,反而酿成了今日的大错,如果那个时候王姨肯注意,现如今我也不会这么绞尽脑汁,也不会受到将近一万点的伤害。
“小苏,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打击挺大的,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除了接受,真的没有别的余地了。”
嗯,只能接受了,王姨的话,我都懂。
“小苏,现在这事情你怎么处理了?”
“老爷子现在人找不到了,而且他儿子也没有死,我打算找到老爷子了,亲自找他问话。”
话虽然是这样说,可是老爷子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而如果问话,到时候对方的回答是否真实还是个问题。
想到这,我的心又疲惫了不少。
“哦,有一个解决的方向就好,不过别逼老爷子太紧了,我做他护工的时候,他对我不错。”
“嗯。”
他对王姨不错,对我倒是差得很,他是别人的善人,却是我的仇人!
我和王姨没聊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看着通话记录发呆了半天才想起洗漱睡觉。
杀我用感情这把刀,还真是狠毒!
我洗了一个热水澡,躺在床上,强迫自己睡觉,说不着就数绵羊。不知数到了第多少只的时候,我才昏昏欲睡,并且庆幸的是,我竟然一觉到天亮,连梦都没有做,若不是被柳秋茨的电话吵醒,我估计我的睡眠时间还能够延长。</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