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枫抿了抿唇,似乎想要说什么,过了半响却始终不曾开口。
上官婉下意识抽了抽手腕,手腕仍旧在他的手中。
“尉迟枫!”上官婉不禁恼怒道。
“你可看见了?”
“嗯?”看见了什么?
上官婉顿时有点蒙,尉迟枫抬起手指了指槐树之上。
上官婉顺势看了过去,槐树之上依稀能够看见一个黝黑的东西在枝丫上挂着,是麻袋吗?
“麻袋?”
尉迟枫摇了摇头。
忽然,尉迟枫敏锐的往旁边一闪,推开了上官婉,使得上官婉不防后背撞在身后的树上。
耳边划过一股暗风准确无疑的打在方才两人站在的地上。
上官婉神色顿时一冷,这个院子里有人!
从方才他们一进院子的时候,就已经有人俯守,目的毫无疑问就是他们。
“既然都来了,为何不现身?”尉迟枫眸光森然,视线扫过的地方,暗中人皆是一抖。
呸!他怕个什么!
“啧,南王殿下真是还有胆子回来啊!陛下早在一月之前就将你驱逐了边境,你难道敢违反圣谕私自反回京都?”
黑衣男子从一棵树后侧身走出,嘴角轻挑的笑意着实扎眼。
“哦?本王怎么没有得到这道圣旨?”尉迟枫双手背后,负立槐树之下。
“南王殿下自然不知了,毕竟那个时候,南王殿下正抱着美人四处游山玩水呢!”言罢,黑衣男子仰天大笑两声。
上官婉下意识搓了搓双臂。
不知为何,眼前的这黑衣男子给她带来一种邪气的感觉,比桃肆译还邪!
“嗯?陛下没有给你旨意难道南王殿下就不知道了?难道南王殿下身边的侍卫都是聋子,哑巴吗?”黑衣男子眉头一挑,唇角一勾满是嘲讽,在林中踱步走来走去,目光却并不在尉迟枫的身上。
他似乎在等人?
“你在等谁?等你的主子来这儿?”尉迟枫嘴角含笑,若是仔细看,便能看到他的笑意并不达眼底。
“南王殿下不愧是南王殿下!”黑衣男子先是赞叹几声,身影一窜,再次出现便是在距离尉迟枫的几步之外。
“就算你知道了我的目的是什么,又能怎样?现在老皇帝已是病怏怏的卧床,甚至都已经起不来床,你还有心思去辅佐老皇帝?”黑衣男子轻蔑一瞥,“那个老皇帝本就是这个命!根本逃不开!”
“逃不逃得开又怎样?”
“啧,我也不和你在这里多费口舌,多说无益!”言尽如此,黑衣男子四处张望一眼,忽然眼底一亮,从一旁离开了。
上官婉看了看尉迟枫,他没有下令让人将他捉来?
“放虎归山,这样真的好吗?”上官婉抬眸紧盯着男子离开的背影,不禁暗道。
“未尝不可,不这么做,他身后之人又怎么会出现?”
“所以,你这是为了引他身后之人现身?”
尉迟枫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院子。
临走前,尉迟枫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似是有什么话要说,半响,却没有说出一句。
上官婉微微蹙眉,不解他的意思。
“上官婉,你这是从哪儿出来的,怎么身上都是落叶?”忍霜嬉笑一声,从上官婉的身上摘下一片绿叶。
在忍霜走进之时,上官婉下意识侧了侧身。
“你这是嫌弃我?”忍霜倏然抬眸换上一副委屈的模样。
变脸不是一般的快,上官婉咂了咂嘴。
“并非,你们之前可是一直都在这间别院里?”上官婉环视一圈,缓缓开口询问道。
“是啊,怎的了?”桃肆译双眸一转,来到上官婉身侧,旁敲侧击,就是没问出个一二三来。
“你们是否看见一个男子从这儿离开?”
“男子?什么男子?”忍霜歪了歪头,心下一合计,顿时来了主意。
“罢了!”
她就知道从他们的口中什么都问不出来。
此时,另一边的黑衣男子从某处后门进了庭院,庭院之中东方朔站在亭子的中央,身后传来的声音,让东方朔瞬间察觉,果决转身看了一眼。
“人呢?”
“还在南王府!”黑衣男子倏然起敬,双眸微敛,缓缓地开口说道。
“还在南王府?我要的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东方朔咬着牙狠狠地说道。
风过,带来一声轻笑。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树后从来一人影,东方朔顺势看了去,只见破晓双手背在身后缓缓走来。
“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破,破晓,你,你不是进了幻境么?怎么,怎么回来了?”东方朔一瞧竟然是破晓顿时怂了。
破晓双眸危险一眯,“怎么,难道你以为我从幻境回不来?”
“不不不,不是,不是,只是有些好奇,幻境里到底是个什么模样啊?不如,破晓大人,您,您说一下,满足一下在下的好奇心?”
平日里威风堂堂的太子东方朔,此时见到了破晓,也不过是舔着脸的人。
“你想知道里面是什么模样?”
东方朔闻言,很是没出息地点了点头。</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