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偏厢等待了二十来分钟后,小和尚返回来带着祝旭和释道走了两进,见到了一个白眉毛白胡子的清瘦老和尚。
老和尚没有穿戴金光闪闪的袈裟,身着普通的灰色僧衣,见了祝旭和释道后双手合十大唱:“阿弥陀佛,两位来自云中寺,可和孽徒云中僧有些许关系?”
站在祝旭身后的释道悲号一声,双膝跪地,一头栽到了地上:“师祖,我师傅已然仙去两年有余了。”
说话间,悲痛不已,放声大哭。
祝旭可没有随随便便就下跪的觉悟,侧身让开,使得老和尚能够直接和跪地悲号的释道两两相对。
祝旭能非常明显地看出来获知云中大师已经去世的消息后,玉虚大师的神情从震惊至悲怆然后懊悔。长长的白眉毛难以掩饰他眼中萦绕地水分。
“阿弥陀佛……”
竟然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师祖,弟子释道是我师傅的第二个弟子,这是我师兄释义。”
祝旭没办法当观众了,只能厚着脸皮弯腰鞠了一躬,双手合十:“师祖好。”
老和尚的眼光从释道身上转过来后,祝旭就觉得自己像是一下子被猛兽顶上了一般不自在,而老和尚刚才还垂涎欲滴的一双眼睛竟然妁妁其华,令人不敢直视。
只把祝旭看到想要转身就逃的地步,老和尚竟然呵呵笑了,变笑边点着头说:“好啊,好啊。”
至于他说的是哪里好,祝旭不知道,释道更不清楚。
刚才的小和尚奉了茶上来,释道也被老和尚唤起来和祝旭并排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一开始由释道给老和尚讲述云中大师的事情,从自己怎么认识云中大师的,到后来成为弟子,以及师傅去世庙宇破败。再后来师弟找上门去,然后就突然有钱了,开始重建云中寺。
如今云中寺已然建成,特别来请师祖前往云中寺为寺中供奉的大日如来像开光。
玉虚大师在释道的描述中忽开心忽悲伤忽平静忽诧异,活灵活现的表情令祝旭都惊叹不已。
等释道讲完了便给祝旭打小动作,想要祝旭也说两句,他对自己的口才并不是很有信心。能够请的到玉虚大师参加云中寺的开业大典,会让云中寺一开始就能站在佛教圈儿里比较高的一个层面上。
玉虚大师多年不出山了,这一次要是能够跋涉两三百公里为云中寺揭幕背书,那些国内知名的大德高僧指定都会到场以求和玉虚大师一晤。
祝旭却假装没看到释道的讲说,他知道玉虚大师在释道停下来的一刻一直都在精光闪烁地盯着自己。
这时候,他只求一静。
谁知道眼前的这个老和尚打的什么主意。
“释义,接下来不如由你来给我讲一讲你和你师父之间的缘分吧。”
“启禀师祖知晓,弟子两岁上得师父厚爱收为门下弟子。但师父说弟子有佛缘,却无佛性,无法授业传道。便为弟子取名为释义,其意为世间万物皆有义字牵系,若能领悟便能一生得以受用。当时弟子不解,问师父何为义字牵系?当是师傅说了很多,奈何弟子年幼早就不太能想的起来,但活到现在总归觉得师傅说的都是对的。”
“哦?那么你师傅为什么要收你为名下第一弟子呢?”
“咳咳……”祝旭咳嗽半天,再抬头,玉虚大师还在狼一样地盯着他。
逃不过去了,祝旭知道,如果自己不说些什么恐怕老和尚今日里不能这么轻易地放过自己。
“咳咳……师傅当时云游至家门,饥寒交迫,是家母奉上了饮食衣衫。”</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