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卫坐在后院的水井边自己喝着闷酒,他的心情就像吃了一只死苍蝇一样难受。
除了范斯特,同行的其他六位黑袍尽皆战死,结果酒馆开了一场宴会不说,从头到尾竟然连他们的名字都没有提起。
“戴维,你原来在这啊。”彼得的喘息声有些重。他的性格沉稳,也不喜欢喝酒,在宴会中滴酒未沾。刚才将几名醉酒的黑袍送回宿舍之后,立马跑出来找王大卫了。
他怕王大卫一激动,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我是真的不明白,大家对于同伴的战死都能这么无动于衷吗?”
王大卫和彼得的关系一直不错,正好有了听众,王大卫借着酒劲把心里
的疑问说了出来。
“戴维,你可能还不太了解人类贵族的处世方式。”彼得语气轻缓的说道:“对于贵族来说,赢得了战争的胜利是无比光荣的,是他们最辉煌的时刻。这个时候可以开宴会庆祝,可以分封下位贵族或者家族武士,也可以炫耀战利品和俘虏耀武扬威……但是无论做什么事,其目的无不是为了展示自身的强大。而为战死的家臣吊唁,只会让别人觉得这个家族已经日薄西山,这会让贵族的声誉蒙羞!”
“虚伪!”王大卫轻哼了一声,道出了贵族最真实的本质。
其实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巴顿家族,现在也根本算不上贵族了。
倒是贵族的架子还摆的挺足。
彼得出奇的没有反驳,他沉默了一会,说道:“其实有些黑袍,尤其是年轻的兄弟们,也都对逝去的六位同伴感到惋惜。但是规矩一贯如此,家族只会给予活着的人财富和荣耀,这一点,大部分黑袍还是认可的,就比如说今天与你争吵的那位老黑袍就是传统的坚定拥护者。”
“你不提他还好,一提他我更来气!”王大卫猛灌了一大口酒,却也压不住那股直往上蹿的心头火:“你看没看到那个老家伙尖酸刻薄的样子?后辈战死,在他嘴里反倒还成了好事,就让老天保佑他断子绝孙吧!”
王大卫恶狠狠的咒骂道。
“他确实断子绝孙了。”彼得轻叹了一口气:“他唯一的儿子,就是此次和你同行的,死去的六名黑袍之一……”
“啪嚓!”
王大卫手里的酒瓶子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酒液流了满地,形成了一小滩水坑,倒映出了王大卫那张惊愕至极的脸。
……
王大卫还是从原来和米卡同住的小破宿舍中搬了出去。
在他搬走的时候,米卡就倚在门框上眼泪汪汪的看着他,那委屈的表情特别像是知道了老公有外遇的深闺怨妇。
王大卫真怕这小子以后走上了“弯路”,可惜酒馆搬迁在即,挂单的酒馆女侍都离开了,王大卫想找个经验丰富的“大姐姐”掰一掰米卡的计划只能暂时搁浅了。
搬离了原宿舍,王大卫也没有接受莎拉送给他的“单间公寓”,而是住进了黑袍们的集体宿舍——就是之前范斯特的那个床位。
范大脑袋已经退出了黑袍现役,每天除了吃和睡,就是跟他选中的那名大胸脯女仆滚床单,日子过得单调且腐败,让王大卫都有点后悔了。
不过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每天和黑袍们打打闹闹的,王大卫好像又回到了大学时的集体生活,心态也跟着年轻了不少,与稍显稚嫩的外表更加契合了。
与米卡“分居”,王大卫一开始还有些担心,他在宴会上可是拿米卡当挡箭牌的。结果这一段日子一直风平浪静,也没有人揪着他的“小辫子”不放。
其实王大卫有些自我感觉良好了,赏赐给他的东西他不要,莎拉也不会上赶着非要送给他。之所以在宴会上咄咄逼人,主要还是因为王大卫的拒绝让莎拉感觉丢了面子。现在事情都过去了,莎拉大小姐“日理万机”,哪还能记得这些小事。
其实现在,王大卫连给莎拉小姐烹饪食物拍马屁的机会都没有了。自从他成了正式黑袍,除了有两次轮到他值班,王大卫再也没上过酒馆二楼。莎拉毕竟是接受贵族式教育长大的淑女,不可能让一名男子与自己接触得过于频繁。
反而是之前,王大卫还是奴隶的时候没有这么多顾忌。奴隶只能算作一种财产,就跟猫猫狗狗啊什么的差不多,根本不能算是完整的人。
王大卫手里的二楼厨房的钥匙也被肯达尔女士收回去了。
这名女仆也就只在宴会当天给了王大卫点笑模样,之后再也没有好脸色。王大卫私下里恶毒的猜想:肯达尔年轻的时候肯定没有黑袍武士愿意要她,所以才会这么大年纪了还在莎拉的身边做女仆。
这个内分泌失调的老处女!</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