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镇天门一直都有写个死亡名单的习惯,而你在上面名列前茅!”圣清銮髑起身用后脑勺顶撞敖寒的下颌,再转身一拳径直打在她的獠牙上。疼痛感瞬即传遍她的右臂,她立马后退甩了甩手,做出防御姿态的同时,发现刚才那一拳连一点伤痕都没打出来。
敖寒没有接着攻击,反而是捂着额大笑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吗?但想想也是,待到你被镇天门通名处决时,你也就再笑不出来了。”圣清銮髑继续厉言相对。
“你,好笑的是你,镇天曜。关于你的一切——傲慢自大,缺失责任感,用内疚和自残掩饰你内心的独裁主义姿态。”敖寒放开额前的爪子,直视着圣清銮髑的双眸,“你自己就是个笑话,但是,哼哼——瞧瞧你——这并不是我笑的原因。我笑是你刚才全力以赴了……”她冲上来一爪捅穿圣清銮髑的胸甲,灵枢被完全刺穿,整块的鳞甲碎裂成土屑般的大小,和四溢的鲜血一起流落在圣清銮髑的背后。这速度快到圣清銮髑都来不及躲闪,只得在痛苦的呻吟之中摆出惊讶不已的惨样。
“而我连热身都没做完。”敖寒扶住已无力支撑的圣清銮髑,在她的耳际冷嘲热讽。
圣清銮髑的朱红眸如摇曳的火光飘忽不定,渐渐黯淡下来。她感受到自己生命正在极快地流逝,如不息的川流的速度一样,令她全身都不禁发寒战栗。她艰难地抬起右臂,击发出一道微弱无比,难以看清的冲击波,随后瘫软无力地下垂。
“我很佩服你还有力气反抗,但是我就在你的面前,你都打不准吗?”敖寒收回自己的利爪,突如其来的地震却让圣清銮髑从她的爪中滑落。她震惊地望向震动的来源,身后的巨型岩石竟然开始分崩离析地碎裂,铺天盖地席卷来。她惊恐地望向岩石群,又转身朝圣清銮髑吼道,“你都做了什么,圣清銮髑!”
“哼哼……那要看我瞄准的是什么。”圣清銮髑的声音微乎其微,快要被强烈的震荡盖住,“顶部的钟乳石又多又大呢。”
“疯子,要我一起与你葬身于此吗?”敖寒朝圣清銮髑跑去,裂开的地面却一时让她趔趄不断,阻拦了去路。无法动弹的圣清銮髑只得眼睁睁看见自己身下的地面分崩,然后随碎落的石块一起降下开裂的巨坑,她接受了自己失败的命运,这的确是她的冲动所为,纯粹是咎由自取。
圣清銮髑慢慢闭上眼,打算就此放弃。可黑暗之中她却突然被抱住,风的流向在那一刻改变,温暖的感觉又重新袭上她寒冷的身躯。她慢慢睁开眼,抱住自己向上飞行,闪避掉落的碎石的家伙,竟然是刚才还与她为敌的敖寒。
“为什么……要救我?”圣清銮髑轻声道,“不管布鲁尼奥尔吗?”
“比起为那些愚蠢的女皇流血牺牲,我更愿意追随你一辈子。至于布鲁尼奥尔,她只是我以前的好友罢了。”敖寒俯首凝眸,与虚弱的圣清銮髑对视,温柔地说,“我劝你打消的念头,不是保护你的星域,而是进入深渊。你没有免疫的能力,从你踏进深渊的第一步开始,就早已无法回首了。”
圣清銮髑讪讪笑道,“我都快要死了,也没有必要回首了。”
敖寒咬破自己的舌,在空中轻轻吻开圣清銮髑的唇,使自己的血液流入她的体内。随后她飞进临近的山洞,暂时躲避飞溅的岩石雨。无奈这个洞穴非常的小,仅是她们俩龙就已经十分勉强了。她无奈地把圣清銮髑靠放在洞壁上,自己蜷缩起来,尽量远离圣清銮髑脆弱的身体。
“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吗?”圣清銮髑微声问。
“我很抱歉给了你那一爪子,圣清銮髑。长期生活在深渊里,和这些怪物战斗,我的血性是难以摒弃的。”敖寒怜惜地看着奄奄一息的圣清銮髑,悲叹连连,“因为血种源的关系,我的血可以治疗存有吾之血脉的传承者。但恐怕对你而言,也只是……时间问题。”
“是吗?”圣清銮髑再次缓缓地闭上双眼,欣然的笑容停留在面上,“谢谢你的好意。”</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