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门罗斯在最后一艘潜水艇前面停下,觉得自己头部有些发昏,呼吸也难以控制。他打开舱门爬了上去,看着在水中扑通冒出的南宫羽关和冥王,强忍着痛露出了微笑。
“你们看到没有……在那边,有……有艘船。”凯门罗斯尽可能调整自己紊乱的呼吸节奏,和他们正常对话。他怀疑自己的舌头是不是有一部分长在肺上面,在血泡之中他竟然能体会到金属的味道。
“你快点发射鱼雷,我们好一起乘船撤离!”冥王大喊。
“我要是发射完……发射完鱼雷就走,这最后一台潜艇……由谁来摧毁呢?你们快些……快些乘上汽艇,离开这里!快!”凯门罗斯说完,撑在舱门上大口地喘着气。冥王见状于心不甘,哽咽一声后拽住南宫羽关的手一起朝汽艇游去。凯门罗斯也微笑着关上舱门,用镜头目送着冥王和南宫羽关一起登上汽艇离开,才对准了最后一艘潜艇发射鱼雷。
与手雷不一样,这次的爆炸如同洪钟鸣响。
凯门罗斯靠在椅子上,毫无规律地呼吸着,他的身体逐渐发冷发寒,视觉也变得黑暗与模糊。他掏出自己的火柴盒,靠着潜水艇周围的设备,将电解水制氧的效能开到最大,随后划过一根火柴,点燃整个火柴盒,不堪重负地倒在甲板上。
昏暗的视角中看火光都像是天使一般美丽。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凯门罗斯翻转过来,躺在甲板上仰望着天花板,他的眼前似乎出现了冥王与南宫羽关,他们的笑容看上去是无比的幸福。
“我的命快要到头了,最后的一句话……送给你们。祝你们幸福地……幸福地活下去,白头偕老。”
凯门罗斯觉得双眼疲惫,尽管用力支撑着却依然支撑不住眼皮的重量,他从来没有觉得眼皮如此沉重过。看着周围绚烂的火光,他试着抬起手,感受周围已经燃起的温度,可他却也未曾感觉手臂这般沉重。
“不要……不要。”凯门罗斯争分夺秒地呼吸着。
“不要……不要忘记我,我不想……不想再被忘记了。”
船舱内发生爆炸,整个潜艇沉在灰暗的河水中,再也未能面世。冥王开着汽艇,没有忍心回头观望。他知道都发生了什么,只得在嘴边思思碎念,“凯门罗斯。”
一旁的南宫羽关悄悄地紧握住冥王的手,本强忍着残失兄弟的苦痛,却突然让他嚎啕痛哭。他抱紧了南宫羽关,只有与她相偎之时才能稍稍减轻自身的压力与悲伤。
“凯门……罗斯。”坐在屏幕面前的索菲亚,不禁捂住自己的嘴。
“索菲亚小姐,你给我们的情报似乎一直都非常的晚啊。”从门外走进来的龙类,声音略带嘶哑而又浑厚,又显现着一种高傲态度。她再熟悉不过,是迪亚波罗亲自赶了过来。
“我已经照你说的做了,再高的要求我无法做到。”
“不……你本来可以做到的,只不过你还不属于我。所以对我没有那么多的敬畏之心,而现在我的一切都被尽数毁灭,这其中不仅有缉毒小组的功劳,还有你的。”迪亚波罗用左手牢牢握住索菲亚的口,将其保持成一个张开的口型,随后用锋利的刀,切掉了活蹦乱跳的红舌。索菲亚倒在地上,双手捂住鲜血直流的口,迪亚波罗将刀收起,慢慢地走到别墅的阳台上。
“可惜你们没有把握住机会,而我……将会东山再起!”</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