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逸被吼的一愣,神情有些沮丧。
江云瑶在旁瞧的幸灾乐祸,“清逸哥哥,亏你担心了大半夜,看来是白操这份心了。我觉得,咱们都不该来。今儿可是七夕节,那掌柜的不是说了,今儿晚上,这城中的青年男女,都会到那什么月老树下求姻缘呢。萧姐姐人就在此处,想来也是来此求姻缘的,哎,咱们倒是妨碍了她。”
“云瑶,不许胡说,若真是为姻缘,萧姑娘怎么孤身一人?”水清逸显然不想听到这种话。
江云瑶讥诮一哼,“许是人家没瞧上萧姐姐呢,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啊,没见过女人似的。”
“你。”水清逸神色大囧。
然而,江云瑶这无心的话,却正好戳中了萧若水的痛处,她愤怒的吼了一声,“够了。”
一把推开水清逸,就跑了。
“若妹妹。”水清逸抬脚就追。
江云瑶迅猛的拽住他,“傻子,你难道没看出来?我刚才那话猜中了,她今晚过来肯定是想找情郎来着,然而,人家没看上她,这才跟咱们赌气呢。”
水清逸一把甩开江云瑶,眼睛里充满了失望,“江云瑶,我想不到你竟是如此恶毒之人,就算若妹妹今晚是找情郎,又被人抛弃,咱们也不该因此诋毁她羞辱她,她是咱们水家的人,这时候,更需要我们。”
说完,不顾一切的朝前追了去。
江云瑶气的跺脚,“水清逸,你他妈就是个傻子,这世上没有比你更傻的,那萧若水根本就是个坏女人,她在利用你呢,这都看不出,你眼瞎了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江姑娘。”水仲满看她这个样子,心口处突然有了一丝酸胀,他本能的抬手,轻轻拍在她肩上,想要安慰。
江云瑶却一把甩开他,怒目而视,“滚开,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也是,眼瞎。”
大家都去围着那萧若水好了,她还不稀罕了。
吼完,她径直跑开,不想与这般眼睛瞎脑子蠢的傻蛋们在一起了。
彼时,月老树下,人群渐渐散去。
薛柠依偎在凤瑾年的怀里,笑盈盈道,“现在夜深人静,不若,咱们快些回栖梧宫,找处葡萄藤,听听牛郎和织女都聊些什么,好不好?”
“你说好便是好。”凤瑾年宠溺的道。
他们的马车还在归云阁那,所以,还得回去。
只是,这大半夜的,薛柠就有些路盲了,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能拽着凤瑾年,像个孩子一样的跟着。
幽白的月光,映着长长的街道,寂静中又透着股神秘的感觉。
突然,只觉身后有了异样,一道男声就响了起来,在这寂寥的夜晚,显得格外的诡异。
“哟,姑娘,原来这就是找的男人啊?”
这阴阳怪气的腔调,顿时让薛柠头皮一麻,转身,就见一道修长的身影,立于长街之上,如鬼魅一般,那银色面具更是泛着森冷慑人的光。
“你还敢来找死?”薛柠真真没想到,这混蛋还能找上自己,她忙拽拽凤瑾年,怒道,“皇上,我之前来的晚了,就是半路上被这鬼给拦住了,你替我好好收拾他。”
“嗯。”凤瑾年点了下头,瞅着那面具男人的目光,像瞅着一个死人。
面具男人一阵无语,长长一叹,“姑娘,你真是好狠的心呐,本公子为了你,都快找了大半个京都城了,你却叫这么个男人来收拾我?你真狠的了这个心?”
“确实欠收拾。”薛柠还未回答呢,凤瑾年已然身形如闪电般的朝他攻击了去。
两男交战,地动山摇,火花四溅。
薛柠识趣的退到一处墙角,生怕受到牵连。
而且,她也不担心凤瑾年,毕竟,很快,那面具男人就落了下风,处处只有招架的力,看的薛柠心花怒放。
“瑾年哥哥,打他,打他的脸。”
哼,她倒要看看,到底是怎样的厚脸皮,竟然这般纠缠着她?
果然,凤瑾年一拳落下,那面具男人的脸着了道,面具落下,他凄哀的喊了声,“小八。”
“唔?”薛柠心下一紧,莫名觉得这声小八好生熟悉。
凤瑾年欲再揍时,突然,呼啦啦,数十名黑衣暗卫从天而降,将打斗中的二人包围了起来。
薛柠兴奋起来,忙就喊了一声,“抓活的。”
哪知,面具男人迅速退到阴影里,抹了下嘴角的血迹,沉声道,“给朕抓活的。”
话落,就在薛柠错愕的眼神下,那些黑衣暗卫竟一齐朝凤瑾年围攻了上去。
“喂,你们。”该死,这些竟然是面具男人的人?
就在她担心的冲出来,准备助凤瑾年一臂之力时,风二带着一众侍卫冲了过来,那浩浩荡荡地,走在路上,就像要将地给踩塌一般。
“属下救驾来迟,请皇上责罚。”
“一个不留。”凤瑾年沉冷的甩出四个字。
“是。”风二一招手,数百个侍卫,齐刷刷将那面具男人以及他的数十暗卫包围起来。
里头到底什么状况,薛柠看不见了,一是,她个头太小,二是人太多,街道被站满,围成了一堵堵人墙。
这要打起来,他们这一方简直就是碾压那面具男人一方啊。
果然,对方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气急败坏地喊了一声,“够了够了,朕不玩了,这么多人一块围过来,臭死了,都快散开,散开。”
然而,风二才不管他是谁,皇上之令是一个不留,他就得全部给弄死。
很快,厮杀声起,面具男人忙喊,“小八,救朕,小八!”
“小八?”混乱中,薛柠看到一枚银色面具腾空朝自己这边砸了来,脑海里嗖的闪过一些类似的片段。
那日北疆宫中设宴,有人谋反,就打了起来,她仓皇逃窜到桌子底下,就遇到了同样躲桌子底下的小皇帝赫连怜生。
没错,就是这小东西整天喊她小八。
他怎么到这里来了??
“你认识?”凤瑾年走过来,笑眯眯望着她。</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