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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中暗表花剑“冷面圣姑”栗修源手中的香板,形如宝剑,香板是镂空的芙蓉花图案,是用于维系佛教僧团中的规矩和秩序的木板,材质本为木板,但她拿的并非木制的而是镔铁所造没有开刃,这是她的兵器,她武艺超群,使的是镂空的香板剑,因此在武林得了“花剑”这一绰号。赵怨绒知道栗修源手中的香板可不是佛教僧团的法器,而是她的兵器如剑一般,虽然没没有开刃,但取人性命在顷刻之间。
赵怨绒急忙上前挡住燕云。栗修源止住手中的香板,嗔愤道:“小妮子若不滚开,就要你和这黄毛小子一同见阎王!就是相爷知道了也会明白我的一品苦心。”赵怨绒、燕云知道了眼前这位身穿僧衣的尼姑,就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她是说得倒做得到的。这时燕云已经运气内功解开了穴道,倏地站起来抢身挡住赵怨绒,冲栗修源,嗔忿道:“妖尼!嗜杀成性、惨无人道、滥杀无辜,连自己的徒弟都要杀。有本事冲我燕云来。”
栗修源道:“哈哈!人言燕云乃轻生重义之士,果然名不虚传!死在贫尼手下的好人也罢、歹人也罢不计其数,还真没死过像你这样的义士,今天贫尼的剑可要尝尝鲜了!”二次举起香板剑朝燕云脖颈就砍。
燕云为何不躲闪、逃窜,通过栗修源时隐时现,燕云知道自己抵抗逃窜都是徒劳的,只有等死。正在此时突听“住手!”声音不大,语速缓慢。
说话这人,年纪五旬左右,花白头发挽个发髻插一根紫金簪,饱经沧桑的脸棱角分明宛如木刻一般,浓眉大眼目光锐利,三缕短髯,身材瘦削,精神矍铄;身穿黑缎子窄衣短袖燕居服。栗修源、燕云、赵怨绒认的这人,这是栗修源的表兄、赵怨绒的养父、大宋的上相赵朴。
燕居服是北宋官员平时尤其是在家里穿的便服,就是窄衣短袖,与平民百姓穿的一样。幞头、宽袍大袖官服是宋朝官员的标配,但这是出席朝会、庆典等正式场合才穿的。宽袍大袖为了官员的礼仪美观,但极不实用,别说蹦跑跳跃,就是快走也不方便,一不小心就被身上穿的宽袍绊倒了。前文说过,赵朴平时在家穿的都是幞头、宽袍大袖的朝服,以备皇上随时到访。他的长女赵园纯出嫁前的一段时间,他在家里就不再穿朝服。
栗修源收住香板剑,慌忙冲赵朴躬身施礼,恭敬严肃道:“属下见过‘菩萨’!如今燕云非死不可。”
赵朴表情平和,不紧不慢走到桌子边坐在椅子上。
赵怨绒急忙跪倒在他面前,急迫道:“父王父王!绒儿求父王救救燕云!救救燕云!”
燕云向赵朴行跪拜之礼,道:“末吏燕云见过相爷。”为何他在赵朴jin门不行谒见之礼呢?下官给长吏那是有讲究的,得等长吏站好或做好,才能行礼。栗修源一是性急,而是姑表兄妹,不必遵循上下级礼仪。
赵朴表情和善,冲燕云,道:“也不是外人了,起来起来。”
燕云站起来山在一侧,垂手恭立。
栗修源冲赵朴,焦急道:“菩萨!燕云知道的太多了,他是晋王的卧底,他若不死,相府的人都是死无葬身之地!望菩萨快快下令。”
赵朴从容道:“你要要挟老夫。”
栗修源惊慌恐惧,仓皇跪倒,道:“属下知罪属下知罪!可——可,菩萨,当断不断必受其患,望您三思!”
赵朴道:“你长能耐了!瞒着老夫,处心积虑赶走燕云。”
栗修源道:“属下知罪!燕云是喂不熟的鸟,待他查个水落石出就会投奔晋王,那时您如何安身?”
赵怨绒虽然没有完全听懂她的话,推测出她怀疑燕云是晋王赵光义的卧底。急匆匆道:“师父!燕云被晋王打个半死逐出府门,他怎会是晋王的卧底?如果燕云是晋王的人,他怎敢暗刺禁军军主靳铧绒?晋王怎会不怕引火烧身、怎能允许他这么做?晋王府校尉弥超在青麻街强抢民女徐秋艳,燕云对其穷追猛打,越过晋王赵光义典掌的开封府,击登闻鼓告到官家(皇上)儿去了,这不是明摆着跟赵光义决裂吗?师父您借刀杀人,用食指镖打死晋王的心腹东府堂官姚恕,嫁祸于燕云,就算燕云是晋王安cha在东府的卧底,燕云再回晋王府,晋王岂能容他?师父您好好想想!”
栗修源道:“他跟随晋王多年出生ru死,而来东府才几天,你以为他为了你会背叛他的主子?你别自作多情了!就算你说的不错,为了相爷、为了大宋的江山社稷,宁可枉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赵怨绒转头冲赵朴,道:“父王!表姑她——她太武断了。望父王明鉴!”
栗修源斜眼等着她,道:“你个小妮子,休要扰乱视听!”
赵朴朝栗修源,轻轻挥手,道:“老夫知道了。退下吧。”栗修源没有说服赵朴,虽然极不情愿,也只有肃然退下。
赵朴冲跪下的赵怨绒,道:“绒儿起来吧。”
赵怨绒见口口声声取燕云性命的表姑栗修源走了,稍稍松口气,但心里还是不踏实。道:“求父王宽恕燕云!”
赵朴蔼然可亲道:“哈哈!宽恕燕云!他错在哪儿了,叫父王宽恕她什么?”
赵怨绒将信将疑仰望着赵朴。
赵朴道:“绒儿再不起来,父王可要走了。”
赵怨绒急忙站起来,还是半信半疑。
赵朴道:“你俩的事儿,为父也略知一二。你选择燕云,为父也是欣慰的。坐下坐下!”
赵怨绒转忧为喜,高兴坐下。
赵朴冲满腹疑虑的燕云,道:“都快成我赵家的女婿了,坐下说话。”
燕云还是一头雾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赵怨绒心中虽然有很多不解,但对赵朴的表态,喜上眉梢,抿着嘴笑,给赵朴斟了一盏茶,瞅瞅燕云,道:“父王叫你坐呢!”
燕云虽是疑团满腹,也只好客随主变,坐在远远的一把椅子上。苦思焦虑:上相赵朴究竟是什么人?花剑栗修源是毒士匿影菩萨李处耕的死党,从今晚看她也是对赵朴惟命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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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李处耕是陷害晋王的主谋,赵朴与李处耕又是什么关系?花剑栗修源为何称呼赵朴为“菩萨”?听花剑栗修源的口吻,赵朴是晋王的死敌?忍不住问道:“请教相爷!妖尼栗修源怎么称呼您为‘菩萨’?她是毒士匿影菩萨李处耕的死党,潜藏在相府多年,您没有丝毫察觉?”
赵朴笑道:“好好!你大惑不解的,用不了多久,大多都会有的答案的。老夫有一事相告:东府去留由你,无论你在东府为吏还是在晋王府为官,记着!你不是东府的人,也不是晋王府的人,是朝廷的人。哦!时辰不早了,老夫该清闲清闲了。”起身而走。赵怨绒将他送出兰台院。燕云本来也想将赵朴送出去,但满腹疑团压得他喘不过来气,只是站起来目送。
赵怨绒送走赵朴返回客厅,见焦眉苦脸的燕云傻站着,道:“怀龙想不通的就别再折磨自己了,晋王、涪王、李处耕、相爷、表姑他们的事儿,岂是咱这小人物想的明白的!晋王府你是绝对不能回去的,相府——我看——我看咱俩还是远走高飞的好,你我经历了多少生离死别,也该找处世外桃源逍遥自在。”
不知燕云听见与否,还是傻站着。赵怨绒知道他心中有太多太多的疑问,也深知他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主儿,不想看到他苦苦的煎熬,试着分析。道:“怀龙!通过这几年我看到的、听到的、经历过的,千头万绪源于姐姐被‘银戟无敌桃花小温侯‘王荣一伙贼人困在遮云山孤月岭(第三十五章、孤月岭燕飞燕打虎),晋王赵光义为了进一步结交相爷,差遣你前去搭救姐姐,我也跟你同行,花剑栗修源胁迫曾在涪王府当过差的鳄鱼帮败类‘浪里忽律’李品、邱秉等在西岗镇云旗客栈、乱云坡扮成蒙面贼人截杀你我(第三十章开封尹月夜访中书、第三十一章雌雄侠夜走乱云坡),栗修源将蒙面贼人的幕后指使者引向涪王赵光美,晋王想牢牢绑住相爷对涪王不遗余力倾轧,也招来涪王的疯狂的反击,给栗修源诸多见缝插针的机会,暗中一次次离间,致使晋王、涪王越斗越激烈。假如姐姐没有被‘银戟无敌桃花小温侯‘王荣一伙贼人困在遮云山孤月岭,晋王就不会差遣你去救姐姐——”
燕云顺着她的思路细细的听,仔细的思考。突然打断她的话。道:“对对!当年大郡主没带多少随从,又都是寻常百姓的装扮,怎么会引起‘银戟无敌桃花小温侯‘王荣一伙贼人的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