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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徐秋艳青丝散乱,被恶少撕成的一条条衣裙遮挡不住细润如脂、粉光若腻的皮肤,蜷缩在青麻街地上,哭喊着“救命!救命!-----”远处围观的人哪个敢。姚勇忠的家奴起哄“良辰已到,爷您还等啥呢!哈哈!”大笑不止。
姚勇忠走到徐秋艳近前,回头对家奴,道:“不不!太没情调!爷这不成强迫美人儿了吗!爷可是怜香惜玉的主儿。”冲徐秋艳“美人儿!爷给你商量商量,你如果不从,爷就打断你爹的一只手,你再不从爷,爷就打断他的那一只手,再不从,他的胳膊、腿脚可就被卸下来喽!”冲众家奴“还等什么!”一个家奴举起大棒朝徐安的一只手就砸“啪”。徐安的手骨断筋折,疼得大叫不止。徐秋艳连哭带骂“姚勇忠畜生!畜生!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姚勇忠冲徐秋艳,道:“哦!美人儿那不是你亲爹,那爷还怕啥呀!”
徐秋艳哭喊“不不!不要!”
姚勇忠道:“哦!是你亲爹,这就好办了。”走近她趴在她身边,伸手就要搂她。她哪里肯从,冲他连蹬带踹。姚勇忠爬起来,冲家奴“打!给爷往死里打!”家奴个个抡起大棒朝徐安就砸。只见一根根大棒眼看就要砸到徐安的身上,“砰砰!”一根根大棒飞出去,家奴们被震倒在地。在场众人细看,挡在徐安身上的是一柄带鞘的剑。要不是有这剑挡着,徐安顿时就会被砸成一坨血肉。
看着持剑那人,七尺多高,国字脸面皮烟黄,鼻直口方,剑眉倒竖,菱角嘴,厚嘴唇;头戴交翅幞头(乌纱帽),身穿深青色官服,腰系黑色丝绦。看他那身深青色官服,恶少姚勇忠及众家奴就知道这人就是一个八品官。家奴冲那人,大怒“呔!你这八品小吏眼珠掉进裤裆里了!竟敢扰姚衙内的兴致,活得不耐烦了!”
一个家奴见那人义愤填膺,双眼冒着怒火,心想:这京城大街上,莫说平头百姓,就是开封府的差官见了衙内都是绕着道走。这愣头青真是不知死活,身上还带着功夫,看样子也是身手不凡,好汉不吃眼前亏,碰上这愣头青,把自己等人打个半死,事后就是生吞活剐了他,自己还是挨了一顿揍,划不来!头领还没给他说清楚,自己把姚老爷的身份报给他,吓走他,ri后再找他算账。从地上爬起来,冲那人“嘿嘿!八品小吏,你还不知道俺家衙内是哪位官老爷的公子吧!东府(相府)堂官姚恕姚大人,听说过吧!俺家衙内就是姚大人唯一的儿子。趁俺家衙内心情好,走吧!快点儿走吧!”
那人急速脱下官服丢给蜷缩在地上衣不蔽体的徐秋艳,徐秋艳急忙捡起官服裹在身上,惊吓得忘记了谢恩。那人冲家奴呵斥“朗朗乾坤,光天化ri,天子脚下竟敢强抢民女,姚恕的儿子又能怎样?殊不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吗!”
家奴头领大怒“好个顺呛不吃的畜生!”冲众家奴“给我打——打死这畜生!”众家奴闻听捡起大棒,冲那人就打。那人武艺不凡,闪展腾挪,拳似流星,脚似闪电,不一会儿,众家奴被他打得哭爹喊娘,伤的伤残的残倒在地上起不来。
恶少姚勇忠疯了几年啥都忘了,看见徐秋艳,看见众家奴被打,就想起了,昔ri在黄泥坡树林中硬抢徐秋艳被一个汉子暴揍的情景(《第十六章、归云庄阳卯耍无赖》)。心想,几年前在黄泥坡树林就是被今天这汉子搅了好事,害的自己断了三根肋骨不说,害的我爹找了多少年,都找不见黄泥坡树林那美人儿的影子,今天老天有眼叫自己撞见了这美人儿,可那汉子又来搅兴!这机会,爷爷我死也不会放过!一时忘了不是那汉子的对手,忘了在黄泥坡树林被暴走的情景。发疯一般朝那汉子冲过去,咆哮“又是你!又是你这黄泥坡上的瘟神!拿命来!”奔那汉子迎面一拳。那汉子一矮身冲他小腹就是一招“推山入海”。也不知他使了多大劲儿,恶少姚勇忠被打出几丈开外,嘴里不停涌出肚里未消化完的饭菜、无血,哀嚎的声音由高变低,越来越微弱。
众家奴见闯了大事儿,顾不得疼痛爬起来抬起恶少姚勇忠就跑。那汉子冲他们,喊道:“回去告诉姚恕,我是东府祗候燕云,尽管来找我,休要连累他人!”众家奴抬着恶少姚勇忠屁滚尿流,不一会儿没了影子。
这汉子正是东府祗候燕云。今天他受相府堂官胡赞所差去刑部衙门送一份公文,他送完公文,为了节省时间绕近道走青麻街回相府交差,路过青麻街便遇上了民女徐秋艳受辱,仗义出手就下了徐安、徐秋艳父女。姚勇忠的恶奴们离去之后,徐安疼得昏厥过去,徐秋艳趴在他身边悲痛欲绝,痛哭不止。燕云将青龙剑系在腰间,急忙奔过去俯身抱起徐安就近找了一家客栈jin去,徐秋艳跟在后边。燕云号一间客房将徐安、徐秋艳父女安顿下来,为徐安处理伤势,好一会儿徐安清醒过来。徐安、徐秋艳父女渐渐从噩梦中走出来,惊魂方定,认出了眼前这位救命恩人就是黄泥坡树林的恩公,徐安急忙要下床叩拜,被燕云拦住。徐安不好再勉强,冲徐秋艳,道:“不是做梦!这不是做梦!是燕恩公把咱父女俩从阎王殿再次拽了回来,你还不快快替为父谢恩!”徐秋艳冲燕云,急忙倒身叩拜“咚咚”连连磕头,泪下如雨,更咽道:“恩——公!多谢恩公救命之恩!”燕云想扶起她,却又顾虑男女授受不亲,很是尴尬“请——起!请起!”徐秋艳站起来。徐安问起燕云怎么去了相府做了祗候。燕云道:“都是机缘巧合。徐大叔怎么来到此地?”徐安把从黄泥坡树林与燕云分别后的经过讲述一遍。燕云气炸了连肝肺,搓碎了口中牙,“啪啪!”拍着桌子“大宋官法就治不了这帮恶贼!徐大叔您咋不报官?”徐安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么天真的问题,唉声叹气,摇摇头“唉!”不想解释什么,道:“恩公!小老儿一事相求,望恩公应允!”
燕云道:“大叔您我故人,有话直说。”
徐安渴望的眼神看着他,道:“小老儿请恩公手下小女秋艳为妾。”
燕云急忙道:“大叔!不可不可!”
徐安又是一声叹息“唉!秋艳这乡野丫头哪能配得上恩公!恩公屈就屈就受她做一个奴婢吧?”
徐秋艳在黄泥坡树林听尚飞燕说她是燕云的妻子,这时听父亲徐安说请燕云受自己为妾,也心里一阵欣喜,心想燕云的妻子虽然有些刁蛮,这些年定会受到济困扶危、急公好义丈夫燕云的影响,肯定也变成燕云行侠好义,今天燕云应下了,ri后一定和她的妻子好好服侍燕云。没想到燕云连连推辞,顿时心凉半截。又一想父亲徐安说得对,燕云如今是相府祗候,怎会看得上自己这个乡下丫头!罢了!能够给她做一个奴婢,也是自己前世修来的福分!冲燕云跪倒,道:“民女愿为恩公为奴,望恩公不弃!”
燕云匆忙道:“徐姑娘起来!起来!”见徐秋艳跪着不动,对徐安“大叔!燕云绝没有嫌弃令嫒的意思。大叔不知呀!燕云救人若图回报,就等于是趁火打劫。燕云万万做不到!”
徐安虽然知道他是扶倾济弱、施恩不图报的大侠,但仍是老泪纵横,自言自语“阎王殿和我父女怎么就是那么有缘呢!”
燕云听出他的意思,道:“大叔勿忧!我不相信大宋的律法保不住您和令嫒!”
徐安看看他,道:“如果保得住,我父女怎会沦落到这般田地!在真州小老儿五个子侄死在姚恕长子姚勇贺手里,害得小老儿家破人亡,现在姚恕怎样?相府的六品堂官。”
燕云深感汗颜,在章州曾向时任章州刺史赵光义告发时任章州佐官的姚恕及儿子姚勇贺、姚勇忠在真州犯下的罪行,得到回复是从长计议,这一“从长计议”姚恕不但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反而青云直上做到了相府堂官。他本想在相府站稳脚跟,再向相爷赵朴状告罪行累累、横行不法的姚恕,没想到今天遇见他的儿子姚勇忠仗势欺人、强抢民女。听徐安这么一说,愧天怍人,道:“大叔!姚恕狗官总有一天会被绳之以法,还您、您一家一个公道。如果官法保不了您父女,有燕云在,看谁敢动您父女一根毫毛!”义正词严,斩钉截铁。
徐安心里还是不安,寻思:就算燕云不怕相府堂官姚恕,可晋王开封府府尹赵光义的官差,他惹的起吗?那官差扬言今天来青麻街接秋艳去晋王府,说不定已经到了,这小小的青麻街一打听就知道,自己和秋艳住在这儿。
徐安正在担忧,从门外闯进来几个身穿差官服饰的公人。为首一位生得猥琐其貌不扬,身材矮小瘦骨如柴,面颊刺着金印(作过囚犯),小鼻子小眼小方脸,头发枯黄,面色阴白,蒜头鼻子塌鼻梁,尖嘴猴腮,蛤蟆眼黄眼珠;手指燕云,怒喝“瘟猪!瘟猪!真是风流成性的采花贼!贼心不死!前些ri子调戏晋王爱妾尚飞燕,被打个半死赶出晋王府,才几天呀!你又在沾花惹草、怜香惜玉,竟敢和姚恕姚堂官的公子抢美人儿!还把姚堂官的公子打死了!真你娘的有种!姚堂官的下人到开封府告你你,跟太爷走一趟!”为首这公人是开封府差官阳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