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钱玉忽然看见江浅,顿时吓了一跳,她没想到对方变成了这个样子,鼻青脸肿的,头发散乱,像个乞丐一样。
江浅脸色阴沉,看着杂物间紧关的门,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顿时怒火中烧,原本是想发火的,结果硬是压下怒气,淡淡吐出字眼:
“钱玉,你撤股吧,”说着,看向钱老太,“妈,您去您儿子那里住吧,我这儿供不起你这尊大佛了!”
外面要对着学校那边,忙里忙外的跑,现在就连家里也不安全了,就连这个家她还要防着一些人,她只有一个人,只有一个脑子,太累了。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钱玉和钱老太又会趁她不注意,对着她江浅的心脏就是‘一刀’,为了以绝后患,让钱老太去她宝贝儿子钱书那儿,才是最好的办法。
二人一震,半响没反应过来,钱老太和钱玉对视一样,钱玉仿佛没听清:“嫂子,你说的啥子意思,撤啥子股啊??”
江浅做了个深呼吸:“净利润我已经算出来了,我会按照你当初入股的百分比,一分不少的分给你,你带着你的东西走吧,”她走到杂柜里翻找出一大串钥匙,从里面找着开杂柜的钥匙,“妈,你也没听错,你把衣物收拾一下去钱书那儿住吧,或者……你要是想回老家,我就给车费给你。”
钱老太上前拉扯着江浅,哽咽着:“你这是要赶俺们走,你为啥要赶俺们走?”
钱玉也着急了:“嫂子,这好端端的你干啥要俺撤股,为啥要赶俺们走啊?等这事儿过了,俺们再厂子开起来就是,你……”
“等这事儿过了,你以为有那么简单吗??”江浅吼道,声音响彻屋内,同时她的眼眸中逐渐爬上猩红的血丝,目光像是要吃人一样。
二人被吼的一怔,钱玉刚想说些什么,江浅就一下子甩开了钱老太的手:“我就实话告诉你们吧,本来这件事儿和我们厂没有任何关系的,都是因为你们,现在我,整个厂子都卷入其中了,”她忽的笑了几声,反手指了指自己,示意了下:
“我这一身,看见没?这件事情跟我没有丝毫关系,凭什么我要遭受这些?还有一件事儿,那就是……即便我是被冤枉的,那也没用了,现在公安局、县长他们都准备把脏水往我身上泼,想让我做替罪羔羊,这是铁打的事实,而这些——最大的帮凶就是你们俩,是你们把我和厂子害成这个样子的!!”
撕破脸皮就撕破脸皮吧,反正被自家人‘咬’了一口,她也无所谓了,现在的这一切,罪魁祸首就是钱玉和钱老太,如果不是他们一个盖章,一个模仿她的字迹,李恩根本就没办法诬陷她,证据都不足,她的厂子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专门有人严格的检查。
两人脸色瞬间苍白几分,他们也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严重,钱玉是很愧疚,可是如果重来一次,她依旧会这么做,钱再重要能有她儿子读书重要?同样,钱老太也是会这么做,再怎么说钱书现在也是当官的,可是年纪主任呢。
那以后可是要当校长的,她这么做是为了钱书好,为了他们老钱家好,以后钱书要是当校长管理整个学校了,那该多威风……渐渐的,两个人的神色愈来愈复杂。
一生气就手忙脚乱了起来,江浅胸口起伏着,努力稳住自己情绪,找了一遍又一遍才找到钥匙,刚准备去开门,就又被钱老太给拉住了。
“钱大媳妇,你放心,有钱书呢,俺让他给学校说说,学校的校长是小雅舅舅呢,这管理整个县城的县长是咱们亲家,俺去说说情……再说,这事儿俺们也不知道会这么严重,要是知道这么严重,俺们肯定不会做的,俺们也是被他们给忽悠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