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小动作都被江浅余光扫了一遍,都看在她眼里,不得不承认,对比刚才那一帮大老爷们,这大妈的所作所为确实是个加分项,看着大妈紧张的模样,江浅笑了笑,倒了杯热乎的花茶放在桌边,示意了下:
“坐吧,这是我店里的花茶你尝尝,解解渴。”
“不用了不用了,俺站着就好,站着就好!”手紧张的捏着衣角,大妈舔了舔起皮的嘴唇,小心翼翼的偷偷打量着店里,还有面前的江浅,笑的很是和蔼可亲,姑娘长的也好看,但她听别人说了,这人是店里的老板。
不动声色的收起笑,她倒也没说什么,看了眼柜台后的钱渊,在切试吃的辣条,江浅坐在桌边,直接步入正题:“您以前有在店里做过事儿吗?”
大妈捏着衣角,极其紧张的看着她,口齿不清的道:“没——没有,但是俺做过零工,也给人洗过碗洗过衣服,啥苦俺都能吃,俺还在工地上搬过砖……”
说到最后有几分不好意思,声音越来越小,拘谨不已,大妈紧咬着唇,忐忑不安的看着江浅,她嘴笨,不会说话,尤其是她从没像这样‘面试’过,她干过不少的杂活,以前一来就是被令着干活,甚至有做了半天,也没犯什么错还不要她的人。
从没人像这样给她茶喝,还这样看着她的,眼睛里没有异样的目光,尤其是江浅年纪轻轻的,像个小娃娃一样,但是整个人散发的气势,给她的感觉,就像个大老板,打在她身上的视线,更让她紧张不已。
周围的空气安静的只剩屋外的雨声,还有钱渊的忙碌声,江浅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大妈,将她的变扭和不安尽收眼底,她想……嘴角勾了勾,她要招的人可能等到了,就是不知道招不招的到。
一切随缘。
约摸几分钟,江浅才直接道:“大妈,一个月三块的工钱,不包吃不包住,一天一角您干不干?”
一天一角,她卖辣条两毛一根,要卖五根,只是这入了深秋往后走,会越来越冷,但也正因为如此,不少人更喜欢在冬天做活,可以死皮赖脸的让老板涨价。
“啥?”大妈震震,没反应过来。
江浅眼色一沉,眉头不留痕迹皱了皱:“一个月三块,相当于每天一角的算,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大妹子,真的给俺一个月三块的价儿??”
话语激动,江浅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面前,满脸不可置信的大妈,有点不太明白她意思,这是嫌多了,还是嫌少了?肯定不会是嫌多了,方才那些人还嫌少了,冲她讨价半天还想涨价呢。
江浅起身,叹了口气:“大妈,我们店定的就是这个工钱,干不干,意愿全在你。”
“不是,俺干,俺干!!”
正准备去上货的,听见她的话,江浅脚步顿了顿,转身看着她,略有疑惑。
大妈憨憨的笑着,满脸欣喜,脸上这才有了些红润:“俺还以为俺听错了捏,头次有人给俺这么高的价,大妹子您放心,俺一定好好干。”
“头次——有人给这么‘高’的价?”江浅难以置信,一个月三块,是她考虑过,也是目前她缺钱能出的价,放在平常是真的一点——都不高,但如果是她,她也是会做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