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知道逃逃逃,她不知道她江浅生死关头救人时的压迫感,不知道绷紧神经的紧张感,她只知道逃,差点酿成大错,她能不生气吗。
钱渊拉了拉江浅,皱着眉头,在她耳边低语一句:“她好像有点不对劲。”
江浅看了钱渊一眼,这才把视线落在飘柔身上,好嗨的‘打量’她,是有点不对劲,她正下神色,眼中闪过一丝怪异。
哭噎着,飘柔声音颤抖,连身体也有发着颤,可是这种颤意太明显,太刻意了,想让人忽视都难,不像是哭时的反射条件。
江浅上前,蹲了下来:“飘柔,你怎么……怎么会有血腥味儿?”
声音忽的刺耳,江浅瞳孔一缩,转身拿过钱渊手中的火把,靠近照亮些,就看见飘柔大红色的裤子颜色深了些,坐着的稻草也染了红色的血迹,格外刺眼。
见红了……江浅瞬间慌了,前脚果子刚出事儿,好不容易救回来,怎么现在轮到飘柔了?怎么办,又没医疗器材,没现代的保胎针还有药,又加上是孕期,她也没办法啊。
“肚子疼你为什么不说,见红了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怀孕了,不足月,见红代表什么??”
江浅真的是恨铁不成钢,咬咬牙,朝身后道:“钱渊,赶紧叫人,快!”
“好。”
门口的钱渊神色严峻,虽然他不懂这些,但是也知道怀孕见红的严重性,不是小事儿,他二话不说把火把想办法插在地上,转身步入黑夜中。
腹中的疼痛感清晰传来,飘柔面上毫无血色,背后已经出了一次又一次的冷汗,抬手颤栗着拉住江浅,眼中决然亦明显:“别——别叫人,没事儿没事儿,等一下就好。”
“这是等一下就能好的吗?你当这是小问题,你肚子里怀得可是个孩子,不是哪里磕碰了下过几天就好了,非同小可。”
真的是印证了那句皇上不急太监急,江浅在飘柔身边干着急,比火烧眉毛还急,反观当事人,平平淡淡的忍着疼,还说‘没事儿没事儿’的。
她真想骂人了,要是真没事儿,她江浅保证立马转身走人,回家睡大觉,谁想浪费美好宝贵的睡眠时间。
“别叫人,疼一下就好了,就没了,没了……”飘柔恍然,现在这孩子对她无疑是一个负担,一个她不想要的包袱,阻止她逃跑的绊脚绳。
没了……江浅震惊的看着飘柔:“你不想要孩子?!”
答案亦是明显的,是飘柔不想要孩子,林家在村里的条件,养七八个孩子都养得活,一个孩子根本不是问题,是她自己不想要这个孩子,想就这么舍弃。
“你故意的?”江浅质问,她突然开始怀疑,假装跳堰逃跑根本就是个幌子,这个飘柔目的就是为了打掉孩子,遭成意外。
“不是,”飘柔哭得梨花带雨,她怎么可能是故意的,面上、心底也是难受得紧,“是不小心,但是就这么没了,没了也挺好的。”
“好你个鸟!”江浅当场爆粗口了,辛辛苦苦怀了这么久的孩子要是就这么没了,这几个月岂不是白遭罪了,最关键是那个妈妈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孩子就这么没了?
“你要有啥事儿回头跟我说,诉诉苦也成,孩子是无辜的,你真不想要他?为什么这么想逃,一定是有原因的对不对?”</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