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如果她是飘柔,即便再怎么想逃,再怎么艰难,也会先把孩子生下来,怀着孩子,先不说自己不方便,能到哪儿去,关键是每一个孕育孩子的妈妈都不容易。
况且林家对飘柔已经算不错了,她现在知道,包括她自己,有三个人都是被买来的,按照各个排名,最好的就是飘柔,其次就是她江浅,再然后不幸的就是老林家那个媳妇。
收回视线,还好这是山脚下,不少人都在田地里忙活,没人看见,不然知道飘柔找她逃跑那还得了,惦记着家里浆糊快冷什么的,江浅赶紧上了山。
耽误了这么久,也没精挑细选,江浅依照上次的花样儿,摘了些能食用的小野菊花,瞧着数量足了就赶紧下山。
这山上的花儿还多的很,也不着急这一时,等有时间江浅再上山好好多摘些,然后再想办法储存保留下来。
回家江浅就先把野花给掐了根和芯,晒在一边儿,钱渊也把模具做好了,正在打磨最后的星形那个,因为有几个角,算是死角部位,打磨的时间要久些。
她也不着急,浆糊已经冷了,她就趁着这会儿赶紧沾油纸,瞧着外头日光,估摸着今天做不了多少,明天再继续做一天,就差不多了。
上次做过一遍,这次就轻车熟路了,钱渊主动来帮忙,都知道怎么做了,煮糖浆、洗模具、准备小东西……再等它冷却,一遍又一遍,江浅负责主要的工序,像放进油纸用小绳子系着,这种小事都是钱渊包着。
中午钱老太回家煮中饭,连带那汤水都是甜,也没说什么,随她折腾,吃完就下地,地里的事儿也不多,无非就浇水锄草,前些日子种的红薯苗也还没长起来。
江浅不知道咋天天都下地,或许都这个年纪的这样闲不住,村里人也是,大部分都是吃饱了就下地,对于他们,地里的活儿就是他们的生活。
下午的锅江浅也全包了,反反复复的做,几个模具,其他的还好,就是等糖浆在模具里冷却要些时间,等天黑了,左右也就抓急做了二三十个棒棒糖。
“这一下午做了这么多?”钱老太惊呼的看着篮子里一堆包好的棒棒糖,忍不住伸手拿一个尝,“这能卖多少?一个卖多少价?”
“还不知道,得看销售情况。”江浅道,她不会傻到说这个价什么的,等卖了钱,自己也要存点下来,剩下的再给钱老太,以免爆发家庭矛盾。
借着油灯昏暗的光芒,老钱低头擦着烟杆子:“赶紧做饭去,天都黑了。”
吃了甜滋滋的棒棒糖,钱老太心情都好了很多,含糊不清,不知道佯语了几句什么,转而进了厨房忙着。
堂屋就剩三人,老钱这才抬头,浑浊的眼睛看着江浅和钱渊,细语道:“这挣了钱啊,你们自己也留着点儿,在手上应应急,以前是钱大没成家,现在成家不一样了,你自己也要安置点儿!”
江浅笑着点点头,看向钱渊,正好对上了他的视线:“知道了爸,咱也不是小孩了,这心底清楚。”
老钱还好,虽然偏心但也不是特别没有理智,估摸着,这心底也是想把这碗水端平,可就着平心而论,谁又端得平,就他们的思想认知里,老大老大,本就应该扛着家里的重担。
“钱老太,你给俺出来,开门!!”</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