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被数落一顿,江浅没反应过来,这才恍然,在这儿耽误了一阵,这天都昏暗昏暗的,勉强看得清视线内的东西。
钱老太挥手:“都散了,天都黑了,还不回去给自家男人做饭,围在这儿也没饭吃。”
“钱大婶,这钱大的腿真的是钱大媳妇给治好的??”还有人好奇,不死心的问。
“那还有假?!”钱老太笑着扯了扯江浅,转而又道,“你们看俺们家也没拜佛,钱大的腿就是俺儿媳妇给治好的,这平日里啊,多烧了点纸钱给老祖宗,求老祖宗保佑,比啥都管用。”
又是莫名的被扯了下,不知道钱老太让她说些什么,江浅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干干的打着笑,垂着眼眸看向别处。
生前不知道好好尽孝,这死后烧再多的纸也没多大的用处,只是让自己心里舒坦而已。
“俺都说了,怪不得前几天看见老钱家好几座祖坟冒着烟儿,俺说是钱老太在烧纸钱你们还不信,估摸着就是保佑钱大的腿好捏。”
“也是,老钱家那条件,又不是逢年过节的,前些日子俺还看见钱老太在在周贩儿家,买了不少的纸钱还有金元宝,这不,隔段时间,不仅肉都吃上了,钱大的腿也好了。”
有人小声的跟左右人嘀咕着,江浅本不想听的,可越是这样,那些大婶大姐的声音仿佛放大了些,全跑进了她的耳朵。
如数听进,江浅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了几下,钱老太买那些金元宝啥玩意儿的,哪是烧给老祖宗的,分明是烧给她的,想用那些‘钱’送她走。
江浅发誓,这个她印象最深刻,毕竟头次有人这么大方的给钱她,虽然是冥币。
天色也不早了,再晚点怕是连路都瞧不清了,众人再围在这里也没啥意思,又互相嘀咕聊了几句,就都扛着锄头,扁担挑着桶,挎着篮子,拿着农家具赶紧回家做饭。
至于李桂花,早在钱老太话落时,江浅貌似看见她往周贩儿家走,周贩儿本名姓周,时常挑着担子在邻里几个村卖些小玩意儿,村里人缺啥也都上他家买,至于价格,看周贩的心情,心情好,给你低点儿,心情坏卖都不卖给你。
钱渊腿老早就好得差不多了,不过先前只是果子来他们家看见了,在村子里说着,别人不过也只是当他说笑的罢了,毕竟钱渊的腿断得不是一两天了,谁会相信。
外加上那些天钱渊一直在家里忙,没怎么出去,出去也只是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出去挑水砍柴,没人看见,这下赶上大家伙下田回来,碰见了,像是看见啥子稀奇玩意儿一样。
晚上就着八个素包子和红薯汤,一家子其乐融融的吃了一顿,几个素包子也算是改善生活,钱老太看她的目光就格外不一样了。
只是知道她用卖棒棒糖的钱,买包子的时候,佯瞪了她一眼,吃着包子含糊不清的说了她好几句,左右不过是说她不会过日子。
江浅十分无奈,哭笑不得,她就买几个素包子而已,就被钱老太说,要是买肉包子那还得了?江浅并没有反驳什么,她还没告诉钱老太卖了多少钱,也不打算告诉,更不想告诉钱老太还剩下多少。
倒不是一家人有意瞒着什么,只是她打算把钱存下来留着她和钱渊应应急,若是家里哪天急需用钱,她江浅也还是二话不说的会拿出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