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渊也不是有意瞒着江浅的,只是现在家里的情况,江浅已经操了不少的心了,如果说出来,依照江浅的性子肯定要把担子加在自己身上,带他去大医院看,可——看病要花不少钱呐。
赚钱那有那么容易,江浅好不容易想好和他过日子,现在连吃饭都成问题,他一个大男人,家里的顶梁柱又怎么能再生重担,成为江浅的负担呢,再者,也不是什么大毛病,这么多年也过去了。
没那么疼了,钱渊看着那身影在眼中愈来愈小,连忙着急扛着扁担追了上去:
“生气了?真的,我只是走得时间有点长,脚抽了下筋,像蚂蚁咬了一下,有点不舒服,并没有瞒着你什么……”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钱渊心虚不已,都不敢看江浅,这么明显,江浅自是看出来了,他肯定有什么瞒着自己,但他自己不愿意说,江浅如果逼着问,那就是她的‘不是’了。
“我信你!”江浅回之一笑,脑海里浮现钱渊刚才的异样,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也有一丝决心,看来得加把劲赚钱,带钱渊去看病。
刚才怎么可能只是脚抽筋了,骗得过谁,她信……信他个鬼!!
钱渊小心翼翼的打量几眼江浅,见她信了,没有生气的模样,不禁松了口气,展笑道:“明天一早我还能再挑一担柴去卖,你今天也累到了,好好休息休息。”
卖几根棒棒糖就‘累到了’,那挑一担柴呢?就算是想在家好好休息,那家里还有个钱老太‘念经’呢,还不如下地干活自在。
江浅嘴角抽搐一下,没好气的问道:“你柴火卖给谁了?”
这也是江浅开始就想问的,后来给忘在脑后了,现在才记起来。
两大担子柴火卖了一块钱,一块钱,她刚刚已经基本上了解物价了,一个土鸡蛋五分钱,是‘分’,不是角。
况且那两大担子的柴是很好,整齐又漂亮,可是再怎么好,它也只是两大担子的柴火,怎么可能会卖一块钱。
想想,再有钱的人,柴火这种玩意儿,即便是在镇上,稍微走远一点就捡得到这种随处可见的东西,又何必去花钱买呢?
怎么都说不通,一块钱,那可是二十个鸡蛋,这个时代,两担子柴火换二十个鸡蛋,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卖给镇上的那个大嫂子了。”钱渊一懵,老实得说道。
大嫂子?还是个女的?江浅眉头一皱:“大嫂子很老吗?”
“那倒不是,和我相差不了几岁,她男人比我大一些,我就叫大哥,叫她大嫂子。”
“叫得可真亲,”江浅莫名的脸黑了下,挑挑眉头,又阴阳怪气得问,“那你‘大嫂子’只买了你一个人的柴吗?”
听到她这样说,钱渊很明显不悦了,倒也没恼她,反倒好笑,抬手揉揉她的小脑袋:
“胡想什么呢,也不准胡说,她男人比我大,我也就唤一声大哥,唤她一声嫂子而已,以往的柴也都是卖给她的,价格随她定,怎么,这就吃醋了?”
“谁吃醋了?”江浅满头黑线,理了理被钱渊揉得像鸡窝一样的头顶,又淡道:
“年岁差不多,那她是不是不愿意你叫她‘大嫂子’?你是不是没见过那位‘大哥’?大嫂子是不是还有个孩子?周围邻居都不待见她?”</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