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个林生长得不算丑,也是个硬汉子,江浅回头看了眼,林飘柔站在他身边,更显得小鸟依人,江浅暗叹一口气,等钱渊好了,没准他们也会是这样,这样想想,心底也没那么酸了。
这水潭清澈幽深,是纯天然形成的,还带着丝丝的凉意,像放过冰箱冷藏似的。
面上飘着些芦苇碎屑,用水桶抚在一边即可,江浅现成喝了几口,带着丝丝甘甜,也就只有这个时代有这种水潭,这要放在重生前,没准早就被圈起来建成了生态景点了。
还别说,挑两空木桶还没觉得,这里面装上水,倒还挺沉的。
还没进院子,江浅挑着水老远就看见钱老太在院门口张望着,一看见她,就立即沉下脸色。
“干啥去了,挑个水还能挑一上午,莫不成又跑山上去了?”
“说啥子捏妈,我挑水的时间都不够,上山干啥,”江浅绕过钱老太进了院子,放下水桶,擦着脸上的汗水,“就是刚刚金大仙儿叫我去了她家一趟!”
说到金大仙儿,钱老太神色一下子紧张了起来,还有几分敬意:“金大仙儿叫你去干啥?”
江浅眼珠子转了一圈,漫不经心道:“也没干啥,说什么要给我超度,然后念了几句跟经一样话,又给我喝了一杯茶,味道怪怪的。”
怪好喝的,绝对是一品茶叶。
钱老太忽的拍手叫好:“没准金大仙儿把你身上的邪祟,脏东西赶跑了捏,你现在感觉咋样?”
江浅视线不动声色的落在别处,忍俊不禁:“挺——挺好的!”
“那就好,刚才向村医来看了一下,老钱脚没啥大碍,你既然挺好的,赶快把水缸里挑满,下午再跟俺去田里挑红薯,被野畜坏了一大片。”说到这儿,原本高兴的钱老太又愁眉苦脸了起来,新种的还没长起来,红薯地又坏了大片。
“好。”江浅拧起水桶进了厨房,倒进了缸里,没办法,谁要穿到八零年代的农村里,干农活是少不了的,出去的时候,江浅眼神无意间瞟了眼锅里,红薯似乎又少了些,只够三人的。
中午吃饭,江浅看着钱老太端了碗给老钱,又端了一碗给钱渊送去,最后再给她了她一碗。
“吃俺家的粮,就得多干活,就你一上午只挑一桶水中啥用?”
“知道了妈,我下午就把缸里都挑满!”江浅保证道。
“知道就好。”
看着钱老太进了厨房,约摸几秒也没出来,就酸盛一碗端出来吃也用不了这么久啊,江浅轻手轻脚的朝厨房探去。
站在门口,江浅就看见钱老太背对着门坐在小板凳上呼呼的吃着,微微垫脚,江浅顿时怔住,只见钱老太的碗中尽是一些红薯水。
再看看自己手中的碗里,从前几天的一两块红薯块,变成了现在五六块红薯,钱老太其实已经对她有很大的转变了。
做了个深呼吸,江浅进了厨房,不等钱老太反应,一股脑的将自己碗中的红薯块倒了一半在钱老太碗中,转身蹲在了厨房门口吃了起来,含糊不清道:“妈,快吃吧,你这煮红薯的手艺真的是越来越好了!”
“那是,快吃,吃完去地里!”钱老太板起脸,可是嘴角藏不住的笑意,看着碗中的红薯块,尽湿了眼角。
把碗洗干净,就趁着钱老太不注意,进了卧室,一进来,江浅就感受到钱渊炽烈的目光,佯咳几声,江浅把钱渊身后的草枕给他垫高了些,让钱渊坐起来。
这才抽出床底的小板凳,坐在了上头,江浅手在口袋里摸索着,忽的一个‘拳头’伸在了钱渊面前,微微挑眉:“猜猜这是啥?猜对了有奖。”</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