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氏缓缓站起身来,凝视着眼前的女子,这个他心爱女儿的政敌:“靖王,你想做什么,深夜来本后宫里是想要造反吗?”
闻言,靖王微微一笑,不疾不徐道:“瞧皇贵君君上这话说的,母皇现在已然驾崩了。驾崩之前,宣召了朝中十多位五品以上的大员,到崇德殿里聆听遗旨。母皇是亲口对诸位臣工们说明,她的皇位由本王来接任。现在母皇驾崩了,本王已经就是名副其实的新帝。那么请问皇贵君,本王是想要造谁的反,难道自己造自己的反吗?”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马皇贵君此刻,明显预感到了一丝不妙的气息,他目前的处境很危险!
听了这话,靖王脸上的笑意更加深了:“本王在这个时候,来皇贵君君上的宫里,当然是不合礼数的。但这件事是母皇临终前,刻意交代本王,必须要马上替她完成的。所以本王就只能在万般纠结的无奈之下,只好亲自来皇贵君君上的宫里,走一趟了。”
闻言,马皇贵君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虽然靖王并没有说明此事是什么,但是他已经预感到了。但是他不相信,陛下不可能如此狠心的!
见状,靖王笑道:“看来皇贵君君上,已经明白母皇的旨意是什么了。那就必须要本王再多费唇舌了,请吧。”
这个时候,马氏终于明白了,他在庆宣帝心目中的地位,真的是一文不值的。她从头到尾都在利用自己,利用他的熙儿,甚至她还利用了朦儿!
可是到最后,他还是不愿意相信,她会这样对待他:“不,本后不相信,陛下不会这样做的!一定是你假传圣旨,撒谎!”
靖王毫不客气地扔了一道敕旨给他:“那就请皇贵君君上接旨吧!”
黄色的绸缎晃得他眼睛疼,他一把抓起那道敕旨,立即翻开查看里面的字迹。他真的很希望不是她的笔迹,他是替她打理了二十多年后宫的皇贵君呀——可是,可是里面熟悉的字迹,生生打破了他的最后半分希望,这是她的亲笔记录!她居然真的如此狠心,她居然真的如此无情——
马氏看着那道黄绸敕旨,愣愣的发着呆,然后他发出了一连串疯夫般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凤沛瑛,凤沛瑛你也算是对得起我——”他疯了似的,用力撕毁着那道黄绸敕旨,“本后是瞎了眼,对你真心真意了这么多年,你也算是对得起我吗——”
此举已然是大逆不道,也彻底激怒了奉旨前来,监督刑罚的靖王:“皇贵君君上好生大胆,竟然敢如此藐视母皇的旨意!既然皇贵君君上,不愿意服从母皇的旨意就死,那便由本王代劳了。来人哪,送马皇贵君上路!”
“唯!”侍卫们听到这位即将登基的新帝发话,立即过来束缚住马氏。
马氏拼命地挣扎:“凤奚暮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你等着吧,本后的熙儿会联合漠离王储,踏平大凤朝的土地!凤沛瑛临死前最担心的,是不是她的江山社稷啊?本后不会让她死得安宁的!本后要让她在天上看着,她心爱的大凤江山是怎么一点点被毁去的,本后要让——呃呃——”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脖子便被人用白绫缠住了。
靖王看着眼前的一幕,神色未动。
就在这时,凌阳帝卿冲了进来,他哭着道:“靖王你放了我父君,你放了他——”说着便上前拉扯几个行刑的侍卫,想让她们放了他的父君,“你们松手啊,快点松手放开我父君啊——父君!父君啊——你们放开他——”却被人束缚着,不让他再靠近马氏。
靖王立在那里依旧面无表情。
昔日尊贵无比的凌阳帝卿,此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倒在了他曾经最最看不起的一个庶王脚下:“六皇姐,六皇姐我求你了,你放了我父君好不好?你放了他杀了我好不好——”
靖王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便移开了视线,继续看着眼前的刑罚。昔日父君死时是怎么的凄凉?当年郦君之乱选在庆宣帝出巡的时候,她带着马氏父女出巡游玩,而自己的父君却被那些禽兽不如的东西百般糟蹋,最后落得那样的下场。她恨了庆宣帝这么多年,恨了马氏父女这么多年。俗话说风水轮流转,她竟然也看到了燕王父女姐弟,有这般凄惨悲凉的一天。这便是人们常说的,天理轮回报应不爽吧。
燕王和颍王以及禁军统领一番拼死厮杀,最终还是冲破了层层防线,杀到了其父马皇贵君所居住的瑶光殿里。但是眼前的一幕让她永生难忘:“父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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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10月20日那天凌晨,把大结局赶完。之后学车离开家,路上因为瑛瑛的死,整整难过了两天。</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