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还不是什么都不能做吗?
带着这样深深的疑问,裴曦一晚上都没睡好,第二天眼睛下面一片浓重的青黑。
霍真睡的很香,她起来给裴曦和自己学校都请了假,毕竟父母昨晚才去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做。
霍真不会做饭,她不是真的裴玲珑,她坐在饭桌边,食指轻扣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小男孩从起床后就自觉的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熟练的敲碎,然后放进锅里,铁锅有点重,男孩手腕纤细,隐隐爆出细细的青筋。
但是他面色毫无波澜。
一双手从他面前将铁锅拿起。
“我来吧,你去休息。”
他一愣,少女眉目冷清,明明不好看,却意外有些吸引人。
裴曦有些犹豫,但他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等他再次重新回厨房看,铁锅里面的鸡蛋已经变得黑乎乎的黏在锅上。
裴曦:“……”
霍真移开眼,眼神飘开,她其实厨艺不太好。
“家里只剩下两个鸡蛋了。”小男孩的声音寡淡中带着些许无奈,他看着霍真的目光中明晃晃的表现出“你怎么这么败家”的意思。
霍真厚脸皮,笑嘻嘻道:“没关系,我们出去吃。”
于是她又看见男孩眼睛睁大,露出不赞同的表情,明明身高还不及她肩膀,但透出来的气质却比她成熟多了。
这小屁孩怎么这么像个小老头一样?
裴父和裴母虽然都死了,但是两人藏起来的钱却是被霍真找到了。
裴曦的早熟不是没有理由的,裴父很少在家,从来不管自己这个年幼的儿子,他把裴曦当做佣人,给钱买菜做饭,打扫卫生,所有事情都担在了年幼.男孩的肩膀上。
偶尔还有长相风骚俗艳的女人来这个家,听着房间里传来床板嘎吱嘎吱的响声,裴曦就坐在门外,眼神空洞的望着外面。
霍真领着裴曦到店里吃了早餐,她点了两碗牛肉粉,大粒的牛肉飘在浓香的汤里,泛着诱人的肉香。
裴曦咽了咽口水。
他很少吃肉,只有等裴父裴母吃完了,他才有机会吃,不过锅里往往只有些许稀巴烂的肉酱,以及汤。
不过就算很想吃,裴曦却没有马上动筷子,他皱了皱眉头,抿嘴小声对霍真说:“我们没钱吃这些东西。”
“你就放心吃吧,我有钱。”她也小声说,眼睛里得意洋洋。
小男孩怀疑的看了她一眼。
霍真没再管他,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裴曦也只好跟着吃起来。
但他心里已经做好吃完牛肉粉留下来洗碗的结局了。
霍真手指轻捂住小男孩的眼睛,轻声说:“别看。”
男孩一愣,睫毛微颤,没有说话。
后来是警车到来把裴母和裴父的尸体带走了,霍真一直紧紧牵着小男孩的手,从警察局回来她才彻底看清楚这个家有多穷多脏,不知道是什么年代才有的破旧楼房,灰黑的墙壁爬满了粘腻肮脏的污渍,还时不时的窜出一只蟑螂,裴家在一楼最里面,几十平米房子,小的可怜。
霍真手里牵着裴曦,小男孩面色蜡黄,一脸麻木,身子干瘪细瘦的跟块矮排骨似的,能从他脸上依稀看出俊秀的意味,毕竟裴父也是一个长相英俊的男人。
这个时候裴玲珑的长相也没好到哪里去,头发粗糙干燥,身子细瘦,皮肤暗黄,黯淡无光,这是霍真刚才在警察局看到的长相,明明是十五岁的花季少女,已经沧桑的像是中年女人了。
裴父和裴母俩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别想着他们会宠爱自己孩子,裴母把裴玲珑视为拖油瓶,养着女儿的唯一用途也不过是以后卖个好价钱,裴父当儿子是累赘,从来不管,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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