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今天还是来了,就让我在这忽明忽暗的光线中,看看这张我日思夜想的脸庞。我不贪婪,我只想看看,因为有时候得到,便意味着彻底的失去。我......”
凤紫柯一边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一边看也不看对方,下了逐客令:“不好意思,我不想听你说这些,以后,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就在凤紫柯打开了房门,正抬脚准备进去之时,身后飘来这样一个声音:“苍魔从空空佛灯的禁锢和封印中逃了出来,行当中的几大门派几乎已被灭门。接下来,他会干什么,你应该心里有数吧?”
紧接着,身后飞来一个东西,速度极快,擦着凤紫柯的肩膀往前飞去,凤紫柯抬起左手,双指夹住了它,原来是一张纸条,这时,田四娘的声音再次适时响起,声音里暗藏着隐隐的担忧:“这是我无意中获得的,据说,出自一个网络上很有名的探险者。这个探险者是某个平台上很有名的网红主播,几个月前,他莫名失踪,一直到最近,他才再度出现。据他说,几个月前,他在探险中无意掉落到某个几乎无人涉及的深渊中,幸得上天垂怜,非但没有让他命丧黄泉,还让他发现了如同麦田怪圈、神秘ufo之类的震撼场景。而这张图纸上描绘的深渊中的某些画面。”
凤紫柯用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地打开图纸,只见图纸中画出了一座山,然后山里面有遍布着类似隧道一般错综复杂、交叉相连的山洞,旁边还画着一些古老而神秘莫测的类似图腾一般的图案,凤紫柯将图纸拿高拿远观察了一会后说道,总结性的说道:“这很像一个古老的大型法阵。”
“没错,我也如此觉得。据那个归来的探险者说,这个神秘深渊,不仅遍布着这些令人匪夷所思的现象,并且,里面还充满了许多不可思议的力量,比如,那里的树叶永远是绿的,不会掉,不会变黄;那里的花用来是开放着的,不会凋谢,也不会枯萎,当你采摘掉一片树叶或者一朵花后,新的树叶或者花朵很快就会长出来,而你摘下的,则会很快消失。那里就算不饮食也不会感到饥饿,深渊里的空气就是食物和水,只要你还能呼吸,就能一直精神饱满。不过深渊里也有恐怖的地方,深渊里的昼夜是非常无序的,并且,还经常电闪雷鸣,更诡异的是,每当电闪雷鸣到来的时候,大地都会震动,让人胆战心惊,而且,这里的电闪打到物的身上,是会带来消亡和毁灭的,而雷鸣,则像是天神在对万物的审判,让人恐惧不已,这也是最折磨人的。
待在神秘深渊的其间,他一边躲避这天神的审判和制裁,一边探索和记录着深渊中的景象和图案。偶然间,他发现了一个泛着蓝色萤光的池子,在池子的水中,他看到了他的过去,最后,他还得到了上帝的指引,然后再不之情的情况之下,回到了自己的家中,深渊中的事情,就好像一场梦。可他非常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清晰的记忆绝对不是梦,他寻着记忆,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想要再进入一次神秘深渊,可是,已经找不到,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无踪无影。于是,他发了疯中了魔一般,对深渊中的景象和图案着迷地研究起来,他认为,深渊中隐藏着来自天神或者上帝给与人类的的某种暗示,或许是某个大面积的灾难,或许是深渊下面有某种未知的东西或者藏匿着未知的巨大秘密,无论是什么,这些未知的事物,都如此地吸引着他,让他无法停下探索与研究的脚步。”
凤紫柯转过身来,看着田四娘,问了一句:“对此,你怎么看?”
田四娘若有所思地道:“从图纸来看,这个巨大的法阵,跟阳世与阴曹地府都有关联。我猜测,许是某个法力高强的隐士想要打通阳世与阴间,寻求长生之法、不老之术。不过,细细想来,能布置出如此法阵,并且打破世间万事万物运行规则的人,好像不可能存在,很有可能,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那个网红探险者编出来的。”
凤紫柯用手摸了摸迷人的下巴,沉吟道:“也许,有一个人能够做到。”
田四娘:“你是说......”
“没错,**不离十,就是他。“
田四娘露出一脸的惊恐:“如此说来,这个法阵,不是为了打通阳界和阴曹地府,而是为了逆转六道轮回,打破阴阳秩序的?”
“嗯。”
想到这些,一向挺有主见的田四娘也陷入了茫然不知所措中,片刻的沉默后,她看着表情严肃地凤紫柯,试探性地问道:“那,如今,我们该如何应对?”
这时,凤紫柯收起了脸上的冷漠,请求道:“能拜托你一件事情吗?”
田四娘神情坚定地回答道:“当然。为你做任何事情,我田四娘都心甘情愿。”
“麻烦你亲自去一趟探险者口中所说的神秘深渊。如果不出我所料,那个布满了整座山脉的阵法深处,应该有一扇叫做鬼门关的古老大门,只是,想要找到并且进入这扇大门,极其艰难,很有可能,你会落得个魂飞魄散的悲惨结局。当然,你完全可以选择拒绝,我也不会有丝毫责怪与埋怨之心。”
“不,我愿意前往。我还以为,你这次拜托我的事情,是你要打算独自一人去对付苍魔,而拜托我帮你照看洛秋水呢,如果是那样的话,我是会断然拒绝的。”
“吾之爱人,自当由吾亲自守护!”凤紫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言语坚定、神情认真严肃,如此种种,在田四娘看来,都犹如一把把利刃,一刀刀刺痛她的心,令她难受,求而不得的滋味,真真地折磨人心,她看着凤紫柯俊朗的英姿,不由得苦笑了一下,然后,决绝地打开房门,头也不回地离开,空气中,满是她遗留下的落寞。
田四娘走后,凤紫柯来到洛秋水的房间,看着洛秋水安静熟睡的面容,在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时候,原本冷酷的脸上已无意识地展现出无限的柔情与疼爱,他动作轻柔地侧躺到洛秋水的身旁,这时,洛秋水从平躺的姿势转为面对着凤紫柯。
凤紫柯神情凝视着安稳熟睡、肌肤白皙若雪、细腻光滑的洛秋水,在心里对其郑重表达歉意并许诺道:“秋水,对不起,平静的日子过去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这一次,我一定让一切都结束,还你以后生生世世的安宁与平静。”
时光流转,天亮了,洛秋水睡到自然醒,简单洗漱后,来到客厅,见饭桌上满满一大桌丰盛的早餐,不由心情大好,看到站在窗边,望着远方,身材挺拔、英姿勃发、若有思想的凤紫柯,便垫着脚尖,悄悄来到他身后,抱住了他,并随意地问道:“紫大人,在想什么呢?”
等了一会,原本以为对方会转过身,回抱自己的洛秋水见凤紫柯一直没有动静,心里不由疑惑起来,正意图放开对方,与之并肩而立之时,对方低沉却充满磁性的好听嗓音在空气中缓缓响起:“真的想知道?”
说完这句话后,凤紫柯转过身来,与之对视,洛秋水脸上依旧带着昨夜安睡的愉悦与今早见到丰盛早餐的惊喜,愉快地点了点头。
凤紫柯张了张嘴,原本打算将事实就此告知与她,可余光中看到桌上自己精心为她制作的早餐,突然心生不忍,缓了缓,将洛秋水的身子转了过去,在她耳边轻柔地说道:“先把早餐吃了,我就告诉你。”
洛秋水歪着头看了凤紫柯一眼,又看了看桌上的早餐,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些不好的画面,如同幻灯片一般,一幕幕在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播放起来。
这些画面,都是她噩梦的组成部分,是令她胆寒心颤、心生恐惧的场景,这时,她突然明白了,也猜到了**分。
她顺从凤紫柯的话,乖巧而安静地来到桌边,兀自吃了起来,她吃得有些心不在焉,漫不经心,凤紫柯虽然看出来了,也并没有去打扰她。
大约半个小时后,洛秋水吃好了,动作从容而优雅地擦了擦嘴,抬头对上凤紫柯的视线,神情严肃认真地问道:“紫大人,说吧,到底什么事?”
凤紫柯此时怀揣着无比沉重的心情,看着洛秋水满脸的期待,对方清明漆黑、深邃如同夜晚星辰般闪亮的眸子,清尘出众的气质,鲜花般娇嫩妍丽的容颜,所有的一切,都如此美好,深深吸引着自己,久久地,他竟一直没有说话。
这时,洛秋水替他开口了:“是不是苍魔从空空佛灯中逃逸了出来,又在蓄谋扰乱世间,残害天下苍生了?”
对于洛秋水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并如此冷静的说出来,凤紫柯并不觉得意外,他们同是应劫而生之人,作为这个世代的应劫者,早就没有了独善其身的选择和资格,所以,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有时候,他们是会受到命运的指引和提示的,命运的齿轮早就在远古的某一天某一刻,因为她们而转动起来,并且,会一直不停息地往前推动而去,而身处其中的他们,除了面对,别无选择,这是一种无奈,也是一种伟大。
无奈的是,自己的生命轨迹,早已被命运安排,伟大的是,因为这种无奈,因为这种命中注定,冥冥之中,他们注定将不会平凡,注定他们会比平常人承受更多痛、经历更多的伤,而这些痛、这些伤,将最大程度上激荡他们的性格,砥砺他们的意志,成为他们人生中一笔巨大的财富,塑造他们的与众不同与出类拔萃。
洛秋水虽然说出了凤紫柯难以启齿的话,但她却一点也没有表现出低落担忧等不良的情绪,仿佛苍魔的事情,与她而言,毫无瓜葛。她从容淡定地吃饱喝足后,用纸巾擦了擦嘴,悠悠然站起身来,一边收拾餐具,一边用开朗乐观的话语安慰性的说道:“有些事情,早已命中注定,既然躲不掉,逃不了,那就坚强起来,勇敢去面对,或许,这才是摆脱既定命运的最佳之法。所以,你不必愧疚,也不必自责,不论未来的道路上出现多少艰难险阻,只要有你在身边,就有无穷的力量与信念,支持着我,因为你是我的力量之源,有你在的地方,就有希望和光明。”凤紫柯听了这一番话,心里虽然百感交集,五味杂陈,但更多的确是感动和感慨。想不到,经历了这么多后,曾经那个天真无邪,活泼开朗,积极乐观的秋水,依然还保留着这些美好的品质,并且在此基础上,还增添了被岁月磨砺后的成熟与稳重。
而后不久,她们背上准备好的装备包,再次踏上了应劫而生的道路。这条路,任重而道远,但他们却不得不走,他们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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