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错金书是个什么东西,谁也不知道。
这皇宫,倒是唯一出现过这个东西地方,他不能离开。
鹊无声看着阎自在,阎自在满眼的心疼,还有一丝恐惧,好像就怕他说出什么让人绝望的话。
鹊无声其实已经怀疑,世上没有错金书这个东西,不过是阿若还有银发婆婆说出来安慰阎自在的东西。
鹊无声从袖子里掏出玉扳指,是那天银公公袖子里掉出来的。
鹊无声道:“自在,之前我和你说过,我有一个老师,这个就是我的老师。当初被血欢戴着,后来铜雀台被毁后,就不见了。这枚扳指就是,我以前只能听见兵器的声音,扳指是唯一我能听见的其他的东西,它见识广,在皇宫待了数百年,它教会我许多的东西,所以我尊称它是老师。”
阎自在盯着这枚扳指,心中有不祥的预感。
鹊无声安慰的拍了拍阎自在的手:“放心,世上是有错金书这种东西的。”这句话是安慰阎自在的,因为鹊无声也不知道有没有。
鹊无声继续道:“但是,皇宫里是没有的,或者说,曾经有,但是现在没有了。这是老师告诉我的。我相信他的话,他在皇宫中已经很多年了。自在,咱们走吧。”
阎自在继续看着玉扳指,好像在思考鹊无声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阎自在长出一口气:“好吧,阿鹊,告诉我为什么非要走。”
鹊无声手中磨蹭着玉扳指,玉扳指发出舒服的声音。
鹊无声看着外面的士兵已经被黑衣侍卫杀的差不多,现在开始清理那些木偶人,这些侍卫手中拿着火把见到木偶人就烧,早就有准备,用不了多就皇宫大概就会被平定。
鹊无声道:“自在,我担心你。现在的局面很明显,太子肯定会胜,之后他就皇上,之后他会铲除异己。楚家与裴家都会被大血洗,之后就是其他人。而你……就算是他的弟弟,也恐怕……老师是这样说的,他见过皇室的许多争斗。自在,我信你,但是不信那些人。你我留在这里,只会成为砧板上的鱼肉。”
阎自在闭上眼睛,他自己又何尝不知道留下会是这样的结局,他留在太子眼皮子底下,太子才会放心,但是到底没有了自在二字。
鹊无声搂住阎自在:“走吧,自在,就当为了我,连天下你都放弃了,还在乎皇宫么?错金书我们可以去找,天涯海角去找,有阿若在,还有阎王府的人找,再不济先找别的药材代替,总会顶到我们找到的那一天,而留在这里……就永远也找不到了。”
阎自在紧紧搂着怀里的阎自在,咬了咬牙,道:“好,走。”
眼下已经有一队黑衣侍卫在下面,那些人单膝跪地:“阎少主,陛下请您过去。”
太子,现在已经是皇上了。
阎自在看着下面的人,道:“你们先行,我马上就去……陛下在哪里?”
那些人并不走,只继续道:“陛下在凤趾殿,现在还有不少叛党与木偶人,请阎少主一起同行。”
阎自在轻笑了下。
阎自在轻声问怀里的人:“可坚持的住。”
鹊无声知道阎自在问的什么,只笑道:“自然。”
阎自在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只是,此时下面的人又道:“阎少主,太后娘娘身体不适,怕是……所以,请阎少主务必一起同行。”
裴皇后最后一面,见是不见。
鹊无声叹道:“自在,我随你在一起,不管走还是不走。”
阎自在拍了拍鹊无声的肩膀:“没事,我知道的。母后她早就让我走,现在我走也算是随了她愿……”这是他最后一次叫母后了,以后,这个皇宫里不会再有他的亲人。
阎自在低头看向那些人道:“好吧。”
黑衣侍卫才松口气,却见阎自在抱着鹊无声,两人从阁楼上面跳下来,借着里跳到另一个宫殿的房顶上,紧接着,又是下一个。
黑衣侍卫想去追,一旁的首领道:“陛下有令,派两个人护送,不必跟着太紧,其他人随我回去。”
“是。”
凤趾殿。
黑漆漆的,没有任何光。
裴皇后现在的太后躺在那里:“他还是没有回来吧。”
站在床边是一个男子的身影:“嗯,他走了。”
“唉。那……走就走吧。这里不适合他。”
“母后放心,我在一天就不会有人动他。”
“好,哀家知道了,皇上出去吧。”
当初的太子现在的皇上,并没有马上走,又站了好一会,单膝跪下:“母后,走好。”然后磕了三个头,才转身离开。
只留下黑漆漆的房间……
十天后,金陵恢复往常,众人只知道金陵发生了一场病疫,皇上与皇后都在这场病疫中驾崩,太子登基为新皇,太子妃为皇后,楚家在这种病疫中全族病死,裴家只留下裴三爷……
史称“金陵之乱”。</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