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完雨没有感觉凉爽,反而还是闷热。
无声看着阎自在,不同于以前的看着,以前只盯着阎自在的嘴,现在看着阎自在的眼,有了红曜在,便是不看他的嘴,无声也知道他说什么。
直勾勾的。
阎自在有些惊讶,对上无声的目光,挑了下眉。
无声学着阎自在的模样也挑下眉。
阎自在失笑,问道:“这是怎么了?听说柳大姑娘想跟着你浪迹天涯?你拒绝了?”
这次说的也不慢,但是无声听懂了。
红曜说的。
“嗯,我拒绝了。”无声眼睛笑成了月牙,这样他就不怕阎自在了。
阎自在不明所以,不知道无声发生了什么,不过看样子好像是很高兴。
无声对阎自在说:“我打算明天就走,已经和那些村民打招呼了。”无声心中有些可惜,他刚刚可以听见阎自在的说话,他就要离开了。
阎自在看了眼天空,扬起了抹笑意,回道:“好。”
无声歪头看着阎自在,总觉得阎自在有一种他肯定走不了的感觉。
“吴兄,昨日那名刺客,不知道吴兄对他的招数可了解?”
无声对兵器十分了解,有些特殊的兵器需要特殊的招数,因此他对各家的招数也多少了解一些。
无声想起昨晚,那个人行事杂乱,像是刻意隐瞒什么:“看招数倒好像是个不常使用刀的人。”
阎自在笑着点点头:“正是。”
无声恍然明白了。这个人故意用其他的招数和兵器,就是在掩饰自己的身份,而昨天晚上阎自在轻松将人放走,这个人……他们认识?
他和阎自在共同认识的,就只有阎家村里的人……
阎自在的手一直在茶杯上打圈:“那吴兄知道这人来是为何么?”
无声摇摇头,他还真不知道。
阎自在看出无声没有说谎,顿了下道:“听顺风耳说,鬼派重出江湖了。”
“鬼派?”无声有些惊讶,主要还是不解,鬼派怎么和他有关系?“鬼派是什么派?我不曾听说过。”
阎自在笑了,无声这个人有的时候看着很老练,对江湖的规矩很懂,有的时候又很可爱,江湖上很多耳熟能详的事他居然都不知道。
“江湖上有三大神秘教派,其一便是鬼派,传说他们能蛊惑人心,只要能开得起价钱就可以满足任何愿望。”
无声听了有些疑惑:“若是有人想要富家天下么?”
阎自在笑眯眯的说:“或许需要命换吧,有的时候鬼派要的并非钱,而他们可号令教众的是一令牌,名为拘鬼令。”
“哦。”无声还是没有明白这拘鬼令和自己有什么明白。
阎自在笑笑,也没有说话。
突然,天又慢慢的阴下来,很快,噼里啪啦的又下起大雨了。
无声明白阎自在为什么肯定自己明天不会走了,这瓢泼大雨怕是一时半会停不了了,便是今天能停,山路也不好走。
无声看着自己带来的伞,对阎自在说:“多谢你了。”
阎自在耸耸肩,不明白无声自己带伞了,怎么还向他道谢,哪里想到这把伞是自己的兵器红曜让无声拿。
两人一时也不准备回去,只在这茶铺里看着大雨。
阎自在见无声露出笑意、眼神温和,也看着大雨,不觉得有什么好看的。
无声似乎看出阎自在的疑惑:“雨声很好听。”
阎自在侧耳倾听,却听见雨中快跑的声音还有哭泣的声音,收敛了神色,想说什么,却见无声闭着眼安静的听着雨声,让人不忍心打扰,只将话咽下去,希望能多维持一段时间。
只是很快——
“不好了,柳二娘在家自尽了。”
*******
柳二娘死在自己的闺房,应该是正在对镜涂胭脂的时候死了。
脸色苍白唇无色,神情谈不上安详,但也不凄惨,带着一种诡异的笑容,嘴角流着黑血其他地方并没有血迹,极有可能是中毒。
除了两位柳家姑娘,谁都不认为柳二娘是自杀。
阎自在奇怪的问柳大姑娘:“你为何说她是自尽。”
柳大姑娘哭的梨花带雨:“实不相瞒,奴家三人懂毒,若是想直接用兵器刺杀,奴家不敢有把握十分把握保命,但是用毒,除非是自家有意相让,不然不会中毒。”
柳大姑娘没有之前调戏无声的洒脱,现在看着好像是受了惊吓。
壮汉也在这里,看着柳二娘的尸体,很是吃惊,失魂落魄的。
无声现在只能知道阎自在说的话,还是红曜告诉她的,其他人说的话只能看个半懂。他记得昨日柳二娘还来找过自己,没想到鲜活的人变成尸体了。外面的大雨更显的现在的凄凉。
无声没有什么表情,那一日,铜雀台被屠,他都没有什么,更别说今日了,这倒让他显得无情冷漠。</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