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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栀看着那地上拖行的血迹，整个大脑的神经都似乎在不断跳动着。
“肖遇，送去军营立军功是什么，女子还能立得军功么？”她的表情显得有些呆滞，目光一直盯着那嘶喊的陈望月从未离去。
肖遇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将她的手微微攥紧些：“你以为什么女人都和我母亲一样能立军功？不过是说的含蓄些罢了，说白了就是送去军营里面当军妓，若是伺候好了那些人，正好那只军队又打了胜仗，这才算他们的军功。若是想和那内侍说的变成正常人，要攒齐五个军功才能回来。五个……呵呵……”
他只是冷嘲一般的笑着，但这笑声却让沈栀有些发麻，五个军功，就连战乱的年代都不一定能攒齐五个，这等于就是让陈望月在军营里面带上一辈子啊。
可她自己也清楚，这种女人并不值得惋惜，如今落到这般地步也算是罪有应得，只是她实在想不明白，明明安然无恙的人怎么会突然遭此一劫。
就连她们想着办法想要弄死她的人都有些束手无可，可偏偏突然她们陈府就自己遭了灾。
“我跟皇后说过陈望月的事情，莫不是皇后将此事告诉了皇帝，所以才会下令处理陈家？”沈栀试探性的闻了闻，却又不敢肯定。
莫离轻轻的瞥了她一眼，但又立刻摇了摇头：“并非如此，今日我能这么快知道这件事情就是宫里的线人提前跟我传递了消息。若是皇帝召见了一人，所以今日一大早就处理了陈家。”
“召见了谁？”沈栀抬头问道。
莫离只是眨了眨眼又摇了摇头。
“并不清楚，昨夜皇帝并未下发任何宣召，但线人却说昨夜皇帝彻夜呆在御书房，到了半夜时分，御书房仍旧灯火通明，房内也传来细碎的交谈声，具体说了些什么却又并不明确。但估摸着与这件事情绝对脱不了干系。”
既然皇帝并未召见，那么就是那人主动前去寻找皇帝，能这般进入皇宫又能进入御书房不被皇帝抓走的，实在想不出能有几个人。
就是莫离和肖遇他们二人前去，只把深夜造访也得制一个冲撞圣上之罪。
“你那线人就是褔庸吧。”肖遇看着台上正在宣读圣旨的内侍微微的笑着。
这话倒是让莫离立马转过头来将他狠狠的审视了一眼：“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察觉的。”
沈栀听到肖遇这么说，似乎想起来什么似的点点头：“好像就是上次救司惜出来的时候，还是福公公告诉我们司惜运送的地点。当日肖遇就说这褔公公得到过你们的恩惠。”
莫离并未反驳只是微微勾了勾嘴角，方才还凌厉的目光立刻变得柔软了许多：“并非是我们而是我母妃，母妃还在时向来待人极好，福公公受过我母亲的恩惠，所以经常会帮衬着我。”
“何止是帮衬，说白了就是你莫离的人吧。”肖遇裂开嘴勾起嘴角的笑了笑：“之前我也觉得褔庸只是念及你母妃的关系所以能对你抬一手的就抬一手，后来发现很多时候他出来做的事情和皇帝本身下发的旨意还是有所出入。”
“若是单纯的偷懒也说的过去，但后来细想才发现每次褔庸他与皇帝又出入的地方都与你这璃王有受益，所以我才肯定了，他必然是你璃王府的人。”
莫离有些无奈的笑着：“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你，不过我还真的没说过要收褔庸为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