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儿看着司惜这模样连忙缓和气氛摆了摆手:“怎么会,这肯定不是赫连文宇做的。上次在川陵他还提议过不要滥杀无辜,只杀官兵就好,又怎么可能下如此重手?”
说着还十分僵硬的笑了笑,毕竟此时让她笑她可真笑不出来。
此言一出,肖遇的眉眼中又多了几分吃味儿的神色,冷着眸子看着她,声音也低了几分:“怎么,就因为那赫连文宇说要娶你,你就念起他的好来了?”
栀儿立马露出一副对牛弹琴的模样,更是有些无奈的瘪了瘪嘴。
她这么说哪里是为了年赫连文宇的好,而是为了照顾司惜啊。
当初司惜可是差点就成了赫连的妃子,若不是因为她自己坚持要嫁给莫离,此时受罪的,只怕就是她了。
司惜好似猜到了栀儿这么说的愿意,脸色慢慢的缓了过来。
她的手被莫离紧紧的攥在了手心,从冰冷渐渐的变得有了些温度。
“这大概就是远嫁的公主。”
赌好了,恩爱一生。
赌不好,只能成为王朝的陪葬品。
她是江月人,江月国离这北冥也是相隔甚远,当初面对莫离的冷待以及他刻意的重手,她都有过这种远嫁落寞的感觉。
但那已经算作幸运,毕竟很多公主还不一定能活的有她舒服。
到了今天,她彻底确认了。
以前只是在哥哥口中听过,可今日却真真实实的摆在了眼前。
远嫁的公主人是回来了,却是被抬了回来。
虽然人没有死,但这模样还不如死了来的轻松自在。
“你放心,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在你的身上。”莫离将她的手攥的很紧,迫切的想将自己的温度传到到她的身上,最后竟直接将她的腰给拦住,将她整个人半抱进怀里。
“是我不好,说要来这里坐,结果让你看到了这些东西。”
这哪里怪得了莫离,就算现在看不到,之后也会知晓。
这里的夫人小姐都八卦的很,只要有人看见必定一传十十传百,最后闹得人尽皆知。
不过这一切对东傲国来说都是无妨。
毕竟嫁出去的人就已经没了这北冥的身份。
东傲处置自家媳妇,只要不弄死都是给北冥留了一份面子。
“我们先去别的地方看看吧,来坐在这里心里有些不踏实,不如四处走动走动,缓缓情绪。”栀儿连忙起身提议。
其他人连忙符合跟着她漫步了起来。
只是刚走回人堆不久就看到皇帝从御书房的位子走了过来,因为走得是另一条路,所以并没有与他们四人正碰上。
这时间,这路线,必然是已经见过挽月公主了。
可皇帝脸上没有半分不好的神色,就连一点点气愤和心痛都看不到。
反倒是好似一概不知一般和大臣的家眷们交谈起来。
显得十分仁慈和和蔼。
只是这和蔼的皮囊下到底藏了一个多么冷漠的心。
挽月虽然不是皇后所出,但也是他的亲女儿,虽然脾气不好但模样也算是可人。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难道一点都不心痛么?
还是说早在送走挽月时他就清楚,这女儿只要交出去,就别指望回来了。
帝王家,果然无情。
莫离的眼睛紧紧的看着自己的兄长,没有神色,只是静静的看着。
恐怕这就是他熟悉的模样。
三皇兄温和,宽以待人是众多兄弟的楷模,可那时候皇兄杀他时就没有一点犹豫。
明知杀掉三皇兄会引起众人愤怒,他宁愿杀更多的人灭口也不远放过三皇兄。
这就是北冥的皇帝。
无情,狠毒。</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