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房内的灯重新燃起,她这才看见了肖遇此时的模样。
因为他穿着一袭黑衣,除了脸颊上的血,其他地方都看不见血色,唯有用手摸过后才知道,他的胸口已经浸透了鲜血。
而胸前还有一把断剑插着。
他的额头上青筋凸起,不断的冒着细汗。
手往上一搭,就能知道他此时还有发热的症状。
“到底怎么回事!”
她很想将这句话吼出来,可又不得不强迫自己收住了音量,他们这打扮显然是去做了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如今这情况还是不要引来其他人的好。
云流的脸色也是十分苍白,更是多了几分愧疚。
“我们今……算了,还是先救王爷要紧,刚才王爷为了救我中了一剑,我不敢拔出来只能先将剑给弄断就带了回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更是无力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王妃你若是生气就怨我吧。”
沈栀垂着眸子,整个人显得有些颤抖,但是却不不知道如何怪他,毕竟刺伤肖遇的又不是他。
“行了,我还是分得清敌我的。”
她连忙将柜子里的药箱取出来,拿出来紧急止血的药粉细致的围着剑口撒了一圈。
虽然肖遇剑插在胸口,但看得出这伤口十分平整没有再次搅动的痕迹。
可见云流这一路上已经在尽力的保持着一个姿势,否者胸口这位子再移半分肖遇就回天乏术了。
“处理的还不错,辛苦了。”
云流一直凝重个脸,听到王妃这么说,他整个人才好似少了些愧疚似的呼了长长一口气来。
这一路上他和王爷一直在被人追杀,然而又不能让对面知道他们的身份,所以连肖王府的正门都不敢入。
只好从隔壁越墙而入。
还好有王妃这句话,要不然他一辈子都要活在愧疚中。
“小姐?你可是饿醒了?我见灯亮了就去端了些吃的。”门外传出来茯苓的声音。
云流看了沈栀一眼,见她没有反对的意思,这才站起了身子给她开门。
房门打开的一瞬间,茯苓整个人的托盘差点落在地上,还好云流眼疾手快将其给托住,这才让这静夜没有太多的声响。
他又四处看了看周围,确定了附近没人,这才让茯苓进来关上了房门。
“云流哥,你怎么回事,怎么一身是血?”茯苓整个忍泪眼汪汪的看着她,更是连忙拿出怀中的帕子给他擦擦。
“你,你受伤了,这这里留了好多血!”
本来他穿着一身黑衣她是看不出什么的,直到她看见腰间的剑柄上因为碰着身体,上面出现了还在流动的血液,这才发现他的腰部也被人刺了一剑,虽然他一直用手捂着,但也仍然有血液从他的手缝渗了出来。
沈栀听到茯苓的声音这才转过身来,严肃的脸上顿时又将眉头皱紧了些:“你也受伤了?”
她快速的看了他一眼,立刻将手中的止血药瓶朝着茯苓丢了过去。
“受伤了就立马说,你的命是肖遇拿命救的,你怎么能自己都不爱惜!”
一时间心里有些生气,但也有几分歉意,毕竟明明云流从方才就站在她面前,可她眼里只看着肖遇,居然忽视了站在面前的大活人也受了伤。
云流只是垂着头不说话,可他心里比谁都难受。
主子是为了他变成这样,如今主子危在旦夕,王妃又在给他治疗,他这伤又死不了人,怎么好在这种情况下开口?
他抬着眸子看了茯苓一眼,只见她一边花着脸,一边吸着鼻涕的给她包扎。
一瞬间整个心都瘫软了。
伸出手,又见自己手上全是血迹,连忙在袖子上又擦了擦,这才将茯苓的脸给捧住,轻轻的用大拇指摩擦起来。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茯苓一边无声的哭着一边摇了摇头,她现在有多想一把将云流哥给抱住,可偏偏不行。
还要止血包扎,容不得任何闪失。
沈栀用纱布将方才撒国药的地方全都按住,又拿出银针此中周围的穴道进行二次止血。
这才小心翼翼的将手按压在断剑的两次,准备将这断剑给拔出来。
她的手有些发抖,必须快准狠才能保证不会进行二次伤害。
云流见她那为难的模样,直接站起了身子走到了床边。
“王妃,还是我来吧。”
这断剑没有剑柄,一个女人很难拔出来,这件事还是她来做的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