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有饥渴到怀着身孕就迫不及待想要男人的地步。
再说她心里的这块石头放不下,就永远没有办法拎起来宁外一块。
紫莲仿佛是有些吃瘪的眉头颤了颤,但又立刻恢复平时毕恭毕敬的模样:“姑娘明白就好,请恕奴婢方才多嘴了。”
她提着灯笼弓着身子退了出去,眸子里闪着丝丝的寒意。
经过这么一场闹剧,已经过了午夜时分,虽说身子有些酸乏,但也算作是收了个岁,给孩子祈福了。
她就着热水暖了暖脚踩慢慢的爬上了床。
轻轻地拍着肚皮用柔声细语的说道:“乖孩子,今天过节年轻给你讲个故事好了…”
到了后半夜天色快要泛白的时候,城中的人也都跟着睡去。
彻夜的喧闹后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只是肖王府的灯一夜都未熄灭,整个院子的下人急急忙忙的走来走去。
更有甚者,皆是一路小跑,手中的托盘毛巾换了换了一次又一次。
“母亲,撑住!会没事的,一切都会没事的。”
肖遇一脸胡渣的坐在老夫人的床前,他紧紧握着老夫人的手,眼眶湿润却又不知所措。
白天的时候还是好好的,结果到了伴晚就突然开始吐血不止。
他拿了天机丸过来,可是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好转?
不可能,这不可能。
虽然他长年在外征战,从来没觉得与母亲离别时多可怕的事情。但是这次却不同,他不敢想。
想想竟然觉得浑身发抖。
“母亲,宫里的大夫太无能,已经让刘叔去城外请了,撑住,一定会没事的。”
老夫人嘴里还呕着鲜血,可脸上依然保持着慈祥的微笑。
她的手轻轻的摸过肖遇的眼角,提起自己的气力故意做出不悦的声音说道:“你可是我肖家的儿郎,即便是这种情况你也不能哭。”
看到自己的遇儿如此神态,作为母亲的又怎会不心疼。
只是有些事情必须要做了。
“遇儿,为娘的身子为娘自己清楚,本来就已经走到头了,就算没有今天这件事情,为娘也活不了多久。等进入肖家,嫁给你的父亲,是为娘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同样的,为娘最引以为傲的就是有了你。”
虽然以前总说他不如璃王聪明也不如璃王孝敬,但在她心里只有自己的孩子才是天下第一。
她虽然不能日日配着他,但能看到他安安稳稳长大成人已经很是知足。
如今时机正好,她若真的去了也不算太亏。
肖遇将老夫人的手捧在自己的额头,声音沙哑的就连话都说不出来,他咬着牙,知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此时也忍不住了:“是孩儿不孝,这些天日日萎靡疏忽了母亲的身体,是孩儿不孝…”
若不是他这几日,日日守在寻芳院,若不是他终日酗酒低沉。
怎么会连自己母亲如此病重都不得知?
都怪他,一定是他做错了什么所以老天才要如此惩罚他。
老夫人从嘴到脖子连同旁边的枕头都一片鲜红,但她此时却“咳咳”的笑出了声来:“不怪遇儿,我的遇儿最孝顺。为娘时日不多了,这次离开准备给遇儿带个礼物。就在为娘的首饰盒里面,以后娘不在了,那就是遇儿的护身符。”
虽然她日日呆在肖王府,但是她眼睛还看的见,耳朵还听得见。
她也不是老眼昏花,毕竟是这么多年的过来人,皇帝的心思他还能猜到一些。
有些东西,是他们肖家的,她从未交出去。
到现在,也该留给遇儿了。
“遇儿是个男人,不应该因为身边的挫折而颓废萎靡。”
“为娘这么说,可懂?”
外面的人还在急促的来回跑着,可房里却没了声音。
只听见肖遇越来越大的哭声,最后更是嘶喊着,撕心裂肺。
肖老夫人,薨逝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