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成殊此次的心魔比之刚飞升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此时脱力昏迷,形容憔悴的不像样。
衍席无意看两人纠缠,起身便要走,行至门前身后传来一声低哑的呼唤。
“师傅……”
赤成殊不知何时醒来了,推开钟离华仙一个人强撑着站起来:“那丧虞,到底是什么东西?”
赤成殊了解到的信息,就是几十年前虞城突然出现了一只巨大的鱼怪,那妖丝毫不知收敛,于六界众生众目睽睽之下屠杀了一城的人,随后天帝震怒将之提上恶妖榜第三位,诏喻六界见者诛之。
他自飞升以来便四处辑杀榜上这些妖物,唯独这一只,自那次虞城大劫之后就如人间蒸发一般不知所踪,他找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了些消息,好不容易找到了丧虞的踪迹,眼看着就要将之诛杀,却偏偏遇上那样的事。
连日的心魔折腾的他神志不清,浑浑噩噩之间总觉得那妖的脸似曾相识,脑子里甚至还有一些两人嬉笑打闹,海誓山盟的画面。
心魔长于蛊惑,他也只当是自己失了神志,那样的画面一遍遍在脑子里重现,扭曲重叠,最终还是让他忍不住问了这么一句。
衍席嘴角动了动:“你不是都查的很清楚了么。”
赤成殊垂眸:“我只是想不通,为何会觉得那妖怪的脸似曾相识……”
后面的钟离华仙闻声一顿,随后往前走了几步,从桌上折了杯茶走上前去。
“殿下飞升前也不过是个凡人罢了,历劫之后一直都待在天宫,又怎会与一只妖怪是旧时。”她将茶杯搁到赤成殊手里,顿了顿又道,“何况那丧虞自虞城一事过后便销声匿迹了,这期间六界之中多少人寻觅她的消息都铩羽而归。”
衍席听完喉结微动,对她这话不置可否。既受人之托,当年又废了那么多心思才将人拉回来,就这样也挺好。
他想,罢了……
之前他杀了那么多恶妖都不曾有过心魔,单只遇到丧虞,那妖还长了一张让他觉得似曾相识的脸,怎么都不觉得像是巧合。
他还想继续追问,抬眸时衍席早已离去。
紫宸宫外起了风,卷着几片花瓣和草叶飞入殿中,带来一阵若有似无的香气。
钟离华仙笑着将赤成殊手里的杯子接过来搁到一边,挽着他的手往内殿走:“心魔贯会蛊惑人心,想来是殿下一时不慎着了它的道,如今好了,殿下还是好好休息,莫要让天后再为您担心了。”
赤成殊随她坐到床边,恰在此时一片洁白的花瓣慢悠悠地飘过来,他怔怔然接住,下意识地搁到鼻尖,嗅进满腔幽香。
“月桐。”赤成殊在床上躺好,突然唤了一声仙侍的名字。
月桐闻声上前:“殿下。”
“明日,在殿外种些梨花吧……”
钟离华仙将被子拉好给人盖上,示意他同自己一同离开。
行至殿外,月桐还是将满腹疑问给说了出来:“公主,小仙不解,殿下为何突然想要种些梨花?”
钟离华仙弯着嘴角望着殿外满园奇花异草,缓缓道:“想来,是殿下还念在人间的日子了吧。”
是了……
仙侍心想,殿下历劫钟离公主便也陪着,想来二人在人间也是有过一段难忘的记忆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