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琬蔚迎过去,把刚才发生的事都说了。
果然,沈祯祥的脸,沉了下来,指了指星芒,“杖毙。”
星芒被吓呆了,等长顺过来拉她的时候,才回过神。她疯了一般地挣扎,含糊不清地说,“主子,饶命啊。”
可是,沈祯祥冷冷地看着星芒,就像看着一个死人,毫无动摇之意。
星芒马上转向沈琬蔚,“小守,我错了。你,你们不是没事吗?你帮我求求情。”
呵,笑话。害人的真有脸说,如果自己中计的话,那要怎么办?好比一个人杀人,没把受害人杀死,就不用承担责任了吗?沈琬蔚寒着脸,一言不发地看着。
时至今日,她已经不再有妇人之仁了。侵犯者,绝不轻饶。
小德子和小卓子看主子没有松口,就连香婆婆也没有求情,就搬来了长条凳。
长顺拎起星芒,把她绑在了凳子上。
小德子和小卓子举起了长棍,开始行刑。
这么多年来,“瑶台馆”第一次用私刑。在场的旧人,除了香婆婆外,看在眼里,怕在心里。
从沈琬蔚房里出来的星辰,不忍心地转过脸去。她已经劝过星芒,安安稳稳地在府里再呆几年,等到十八岁就可以婚配出府。可是,星芒的心太大,想成为主子的人。唉,高枝是那么容易攀的吗?
不过,星辰也明白星芒做得太过分了。刚才,她进屋时看到暖玉和芸娘的状态,心惊肉跳。万一秦守也中了算计,真和这两丫鬟发生一点什么的话,死的就是三个人啊。
清醒过来的暖玉在芸娘的搀扶下,也走了出来。
沈琬蔚跑过去,关心地问,“你们还好吗?”
“没事了。”暖玉扬了扬嘴角,仍有些虚弱。
芸娘看到星芒挨打,鬼哭狼嚎的,一点不同情,怒气冲冲地说,“如此歹毒的人,打死活该。”
沈琬蔚缓缓地点点头,看向慢慢叫喊不出的星芒,看着对方腰背下渗出的血,神情冰冷。
暖玉看到沈琬蔚的神情,心里唏嘘,生活把小姐心中的柔软都磨灭了。不过,她对于星芒的下场,并不同情。害人者,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三十多棍后,星芒就没有声音了。
长顺不动声色地走到了芸娘身边,小声地问,“还好吗?”
“好得很。想害我,没那么容易。”芸娘忿忿地说。
小德子向沈祯祥禀告道,“公子,她死了,怎么处理?”
沈祯祥看着沈琬蔚,似乎在等她拿主意。
人死为大,就算生前犯错,也已经赎罪了。沈琬蔚问香婆婆,“她有家人吗?”
香婆婆摇摇头。尽管星芒是咎由自取,但是这些年相处的情分,还是让她有些难过。
“那就好生安葬吧。”沈琬蔚从荷包里取出几两碎银子,递给小德子。
如此一来,众人觉得她不是冷血的。其实,他们都知道星芒犯下的错,本就不可饶恕了。
小德子和小卓子抬走了星芒的尸体。
粗使丫鬟开始清扫院子。
沈祯祥拍拍沈琬蔚的肩,“来我的书房。”</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