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轿子人人抬,场面上的功夫秦国公做的那叫一个行云流水,愣是把自己搞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这也许就是楚皇最想看到的样子。
太监满意的离去,秦国公府里也终于要迎来了久违了许多年的喜事,长幼有别,诸葛维桢一日未曾大婚,他的弟弟妹妹们就一日不能谈婚论嫁,否则就是违背礼法,目无尊长,这也是小兰氏对诸葛维桢最恨的咬牙切齿的地方!
诸葛维桢行事轻狂,离经叛道,还要连累她的儿子也不能娶妻生子,连想找个有助力的姻亲都不能!
如今她的儿子倒是可以张罗妻子人选了,可是她又要去哪里找到能够比皇家郡主更尊贵的身份?就连陛下金枝玉叶的公主也比不上诸葛维桢要娶的顾文澜!
小兰氏气得浑身心肝疼,越想越心痛,越想越愤怒。她就想不明白了,她那个单纯的嫡姐刚生下诸葛维桢就去世了,这诸葛维桢在没有母亲的境遇下怎的还能长成如此精明?
难不成嫡出的血脉就是优秀一些不成?
不,她不甘心!她比不过嫡姐也就罢了,可是她的儿子并不比诸葛维桢差!
她的儿子仁孝恭顺,文武双全,若是没有诸葛维桢,她的儿子便是世子!那世子之位本就应该是她的儿子的,否则她这个继室又图的什么呢?
诸葛维桢将继母和几个兄弟的装模作样尽收眼底,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微笑,反正他有伤在身,便是直接离去他们也不能说个什么来。
“安吉,你即刻将这些东西给文澜送过去,算了,还是将所有都送去吧!”
诸葛维桢回到屋里便指挥着安吉将他母亲的一些嫁妆给顾文澜送去,其中很多东西都是他的母亲在怀着他时为他置办的,如今这些东西终于等来了它们的主人。
安吉被诸葛维桢指挥的团团转,额头上的汗大滴大滴的往下落,多少有些理解自家公子此时此刻的心情,终于能够娶郡主过门了,真是不容易啊!
算算时间都快两年了吧!日子过得还真是快呢!
虽然如今已经回到了秦国公府里,诸葛维桢也不再是那个隐姓埋名的贵公子,而是堂堂世子,但是安吉还是习惯叫他公子。
当年大夫诊脉断出秦国公原配夫人兰蔓鸢怀的是个男胎时,初为人母的兰蔓鸢为了打发时间,便迫不及待的给自己儿子儿媳置办了许多名贵的东西,虽然有些好笑,但到底贵在真情流露。
谁又能想到兰蔓鸢会在生产之际难产呢?这些她生前所布置的东西竟是成了诸葛维桢唯一可以缅怀和感受生母对他期盼和喜悦的所在,每每看到这些东西,诸葛维桢便能感受到生母对他的感情。
如今他终于要娶妻了,母亲在天之灵也可以安息了。
“公子,您若是要给郡主送东西,不如在下聘的时候送不就行了吗?如此一来郡主面上也有光,又何苦分两次麻烦呢?”
其实安吉心中更想说的是,郡主反正是要嫁过来的,等郡主嫁过来了公子你给不就行了吗?左右郡主除了您又不能嫁给别人!不过这话他也就只敢在心里想想罢了,他要是说出来,只怕自家公子要他好看!
“聘礼是聘礼,我给的又是另一回事,怎能相提并论?”
虽然这些东西都是要给顾文澜的,但是名目不一样,意义也就不一样,更何况他那继母若是知道他送了这些东西,只怕在聘礼上会动些手脚,他可不想委屈了文澜!
“你不是想去见文澜身边的那个侍女吗?这么好的机会,你确定要让别人去?”
“公子,属下是说笑呢,属下立马就去!”
一听到顾文澜侍女几个字眼,安吉立马就怂了,谁让他还要指望自家公子帮忙开口娶媳妇呢?
于是,在诸葛维桢四笑非笑的注视下,安吉用非一般的速度完成了自家公子交代给他的任务。
“这么多东西,都是给我送的?”
公主府内,顾文澜麻木的看着忙前忙后的下人们,这才刚赐婚呀,六礼还没有进行呢,诸葛维桢就来下聘了吗?
可若说是下聘也不对呀?一个长辈都没有在,可若说是送礼,这也太夸张了吧!诸葛维桢是把他自己的私库都搬空了吗?
不怪顾文澜会如此怀疑,自她和诸葛维桢认识以来,诸葛维桢就不知道给她送过多少东西了,先不说好几箱的蜀锦,去年万寿节又给她送来衣服首饰,还不论之后时不时送来的珠宝,如今倒好,家具摆件珠宝古玩什么都有,比一般人家的聘礼还要多,便是权贵之家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呀!
还是诸葛维桢以为她还是当初那个顾文澜,身家单薄,或是担心她之前众筹时掏空了家底,怕她到时候拿不出足够多的嫁妆,被宵小之辈看轻?
她当然给自己留够了的,嫁妆部分先不论生母慧成长公主早有准备,义母宋夫人又给她送来了不少,还不算她和项逾明还有蜀商的生意分成,再怎么样也不会让别人小瞧了去!
不管诸葛维桢的用意如何,但是都是为了顾文澜,顾文澜心中一阵感动,这就是面冷心热的诸葛维桢,虽然话少,但是行动从来却一个都没有落下。
“郡主,自然都是给您的,这都是公子的一片心意。”
安吉笑得贼兮兮,眼神溜溜的打量着顾文澜身边站着的侍女冉冉,一段时日不见,冉冉长得越发水灵了!</div>